「我不是你養的狗,我拒絕服從命令!」
「我的女人怎麼會是條狗,我對親吻一條狗沒有興趣。」
挑逗的言辭能輕易地從他口裡說出來,足以顯見他果真是不乏練習對象。她氣急敗壞地體認到這項事實--世故與不世故果然有差別。
但雪卻不知道就是因為她這純真、坦率的性子吸引了他,世故的女人他經歷過太多,也厭煩了善於心計的女人,他要的是能交心且真誠愛他的女人。
「走!」
「不走!」
眾目睽睽下,他一個攔腰扛起她。「這是你自找的。」
「做什麼啦!放開我!」雪的視線落在遠的背上,她掙扎地搥打著他的背。
「卑鄙、無恥、下流、野蠻、不講理!你憑什麼管我玩樂!」她嘶吼道,不肯屈服於他。
他無視於她的搥打,筆直地走向他的辦公室。
一路上,所有人自動閃避,不敢插手管事。
「你要帶我去哪裡?」
「你說呢?我現在很樂意用棍子打你一頓。」他陰鷙的恐嚇道。
雪臉色倏地刷白,將他的話當真,開始大吼大叫,「經理--有人綁架!」她仰頭張望,怎麼沒看到這舞廳的經理或負責人?
「別叫了,誰叫你哪間舞廳不去,偏偏跑來這裡。」
「你是……這裡的負責人?」她倒抽一口氣,幾乎快昏過去了,難怪沒有人敢來阻止他,任她被這蠻子欺侮。
「你的腦子不笨嘛!」他諷刺道。
「稱讚我也沒用,放我下來!顯東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你不怕底下辦事的人傳閒話?」
「有誰敢?我做什麼不需要他們多嘴,更無須向誰解釋,不滿的人可以滾蛋!」他踹開辦公室。
舞廳的經理很有效率的立即關上門,還向他們九十度敬禮道:「請慢慢聊,需要我送『茶點』來嗎?」
她張口欲說話,遠一把摀住她的嘴道:「出去,沒有我的命令不准閒雜人等進來,還有這女人才十七歲,守門是怎麼看管的?」
「這--」經理急得正打算解釋。
遠硬聲打斷他的話。「不要找理由,以後不准再犯!」
「是!屬下知道。」經理畢恭畢敬,不敢吭半聲的退出辦公室,急著去處理這件事,往後不能再有未成年人闖進來的事件發生,不然他的項上人頭可就很難保住了。
經理前腳才踏了出去,她便立刻發難地咬住他的手掌,遠痛得縮回手,她則帶著勝利的笑容道:「活該!」
「認清處境,你目前站的是我的地盤。」
「有什麼好怕的!」這是一個大謊言,見到他就像見到鬼一樣,恨不得能不要和他迎面對上。
他挑高眉道:「那為什麼你的唇在顫抖?」拇指揉撫著她的唇,感受那豐唇的柔嫩,不自覺的想--
她那張唇是天生用來接吻的。
「我是生氣,替剛才那位經理抱不平,我們混進來根本不關他的事,有事也是守門要負責。」
遠額上的青筋浮動,為雪替另一個男子說話而感到不悅,他硬聲道:「守門是他的下屬,下屬失職當然由他擔負責任!」
「你能不能別像一隻瘋狗似的,口氣請和藹親切些。」她要求她應得的尊重,誰知道這「反覆無常」的男人又在生什麼氣?
他低咒一聲。他就是不悅,而且還相當不悅,這女人就是有這本事,將他冷靜自製的腦袋攪得一塌糊塗,還讓他越來越在乎她,甚至由她口中說出偏袒任何一個不是他的男人,他全都「嫉妒」的要死。
「真失望,我不要你這種粗魯、野蠻的未婚夫,瞧剛才那男孩至少比你有風度,說話又斯文,凡事都會徵詢我的意見。」
「你喜歡那種調調?我懷疑你是不是少了對男人的認知,笨得不知道他想帶你上床!」遠的話無疑是火上加油。
「我年輕不代表我是笨蛋,他想什麼我當然知道,但那又如何?彼此都只是玩玩而已,你不也最擅長玩玩這種關係,而且還樂此不疲!」口氣極盡酸澀。
「沒錯,不過我可以這麼做,你就是不行!」如果他的女人對自己忠誠,他一樣也會守住承諾,但是不需要向她解釋。
「笑話!我愛跟多少人玩根本不用你管!」一碰上他,雪的嘴就管不住地直想頂撞他,她才不肯棄械投降呢!
這話讓他失控地扣住她的雙腕,將她推倒在辦公桌上,氣憤使他的胸膛上上下下的劇烈起伏著。
這女人使他又愛又氣,許多複雜的情緒在心頭交錯翻騰,永遠只頂著「冷靜」的臉孔也隨之「崩塌」,雪又將他給惹毛了。
他最近的脾氣只能用「無常」來形容,全都是這女人的錯!她就是有那本事使他改變,剛硬如鐵的他也只能化成了繞指柔,隨她玩弄他的情緒。
他毫無預警的低頭吻住她,她唇舌中那熟悉的味道令他悸動不已,柔軟的觸感引他更加入勝,無法正常的運作腦袋。
迷濛中,他發現自己已不知不覺地加重了她在他心底的份量,忘卻仇恨也忘了要提防她,心中僅佔滿了想狂吻她的念頭,要吻得她無法呼吸地求饒,教她從今而後口裡只能喚他!
雪呼吸因難的想掙脫他的箝制,但她一側開臉,遠又馬上扳正她,狂暴、需索似的吻著她。
那充滿獨佔、霸道的親吻方式,完全奪去了她的意識和自制,使她喘息不已,一顆心也為他沉淪,抗拒不了這如烈火般的男子。
面對他,她所有「尖銳」的一面全然消失無蹤,只能化成一灘春水。
不行……她要在尚有理智前,阻止自己!
不加思索地提腳踹向他的下體,下一秒她便掙脫他的束縛,遠那副劇痛的表情,嚇得她奪門而出。
「撒旦派來的女惡魔……」他痛苦的呻吟,什麼地方不踹踹這裡,他有預感這女人會讓他嘗盡「椎心之痛」,不論是心或身體。
經過了漫長的一分鐘,他才得以起身追出去,不是欲報復她,而是現在時刻已近凌晨,一個女人沒有人保護,在東京市區內亂跑,定會被誤認為是流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