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怎麼在這裡賣便當?」看到手忙腳亂的老闆,李安琳驚呼。
一臉狼狽的李安綺抬眼一瞧是自己的小么妹時,立刻綻放出得救的笑容促道:「太好了!安琳,快來幫我,我來不及夾菜、包便當。」
「我不會呀。」
「就跟在我們餐館上菜一樣啦!」她滿頭大汗地說。
「可是那不一樣呀,我……」
「要不你幫我收錢、找錢。快來,我一個人忙不過來。」
「好。姐,你不是在便利商店打工?怎麼跑來這裡賣便當?這個快餐貨車哪來的?」李安琳邊包便當邊問。
「我被炒魷魚了。這車和便當材料都是爸媽捐助我的,其它的等忙完再聊。」已經忙到有點披頭散髮的李安綺急促地回答。
「好吧,忙完後你要請我喝咖啡。」
「沒問題。」
莫名其妙的,李安琳就這麼被姐姐捉公差,在自己上班的公司大樓外賣起便當來。
第七章
在兩個小時不到的時間,姐妹倆便合作無間地把一車的便當賣完,這會兒她們正坐在一家連鎖咖啡店休息。
「對不起,劉副理,我下午臨時有事要請假……好,謝謝你。」放下手機,李安琳拿起白開水猛灌。
「小心點,別喝那麼猛。」一旁的李安綺說道。
放下杯子,李安琳問道:「你怎麼會跑來我們公司樓下賣便當?」
「我不知道你公司就在這附近,我是按著爸爸給我的路線圖找來的。」
一聽,李安琳便知又是老爸搞的花樣,他準是不放心這個糊里糊塗的三女兒,才會引導她到自己公司附近做生意,也就是要她這個能者多勞的小ど女看著。就說嘛,她們李家的兒子女兒們不能太精明,尤其是女孩子,太能幹了差事就特別多。也不知道老媽當初懷孕的時候是怎麼分配的,幾個兄弟姐妹,不是個性溫和到沒有脾氣,像她大哥;二姐則是一板一眼,固執得要命;再來就是跟前的這個三姐經常糊里糊塗的,而她排行最小卻是全家公認最聰明、最會精打細算的小ど女。
「呼,累死人了!」李安綺用力地歎口氣,一邊捶打自己的肩膀、後頸。
「爸今天做幾個便當讓你賣?」李安琳問道。
「差不多五百多個吧,我也沒仔細算。」
「親愛的三姐,拜託你,老爸和大哥在咱們那個生意很好的餐館廚房特別加工做便當給你,臨出門前一定有交代你的。你不要老是這麼迷糊好嗎?」李安琳搖頭道。
看來還是老爸和大哥想得周到,與其讓三姐四處找工作,不如由自己家開的餐館出資製作午餐飯盒,再把家裡的小貨車改裝一下,讓三姐以流動餐車的方式到辦公商業區賣午餐。賣得好不好都由家裡負擔,這樣既可幫助三姐的生活穩定又可維持她想自立更生的自信心。李安琳暗暗想道。
「我無法想像你日子過得這麼迷糊,這些日子你是怎麼帶小路的?」她故意歎息道。
「喂!我哪有你說的迷糊嘛,老爸交代我的時候,我正忙著搬便當盒子。人家我可是把小路照顧得妥妥當當的,你少瞧不起我,我小事迷糊、大事可清楚得咧!」李安綺不服氣地否認連連。
「是嗎?那我怎麼聽到老爸說,上回他帶老媽去找你的時候,你只顧著跟老媽講話,連小路跑出去都不知道,還以為小路走丟了沿街狂找,結果找了半天,小路卻好端端地在隔壁的帥哥家吃早點、看電視。」李安琳調侃地笑道。
其實,說了這麼多,她是想旁敲側擊雙親口中的隔壁帥哥。老媽繪聲繪影地描述說,小路經常到隔壁家找大帥哥煮飯給他吃。這種像小說電影般的羅曼蒂克情節,李安琳可是感興趣極了。如果可能的話,迷糊的三姐有可能找到第二個春天了。
聽到隔壁的帥哥,李安綺不但臉上發燙、耳根發燒,整個人也變得非常彆扭、不自在。
看見三姐李安綺怪異忸怩的神色,李安琳往前傾促狹地壓低嗓音問道:「聽說隔壁的帥哥叫披薩叔叔,對不對?」
「什麼披薩叔叔!人家姓柏啦。」李安綺瞪了ど妹一眼。「還有……你不要聽老媽亂說啦,她每次講話都超誇張的。」
「我發誓老媽什麼都沒說,倒是瞧你緊張兮兮的樣子……難道你跟那個披薩叔叔——」李安琳猛地提高音量;「真的有什麼!」
嚇一跳的李安綺連忙張望地罵道:「你神經病啊,這裡是咖啡館你沒事這麼大聲幹嗎?」
「哦喔!做賊心虛。」李安琳促狹地笑稱。
「吱!你才做賊心虛啦。」她沒好氣地打了下李安琳靠在桌沿的手背。
「三姐,你害臊什麼?如果真要和那披薩叔叔迸出個火花來也沒什麼不好嘛。你早該給小路找個爸爸安定下來了。」
「事情有你說的那麼容易嗎?那我乾脆到夜市去放送要找老公不是更快。」
「那也行,如果你要像有些人求婚一樣在高速公路邊上豎個徵婚大招牌,效果搞不好會更好。」
「受不了你,愈說愈離譜。」白了李安琳一眼,李安綺端起卡布吉諾慢慢地啜了一口。
見李安綺臭著臉色,李安琳不禁收起嘻鬧的心情,認真地說道:「三姐,講真的,你別生氣,如果和隔壁的披薩叔叔真有可能發展的話,你可得好好把握。」
瞄了李安琳一下,李安綺默不作聲地繼續品嚐香濃咖啡。
「你有沒聽到呀?鼓勵你再找對象的理由很多,我想你也清楚,我不想跟老媽一樣嘮叨地重複。我只要提醒你,一次感情的失敗不算什麼,未婚生子也沒什麼大不了,重要的是你要從楚雲帶給你的陰影下走出來。不是每個男人都像楚雲這麼不負責任的。」
「錯了,幾年前楚雲也許不負責任,但經過幾年的歷練他可是成熟了很多、也很負責任。」想到如今也為了老婆、為了替楚家傳宗接代而想要跟她爭奪兒子小路,她就覺唏噓不已。「其實我也想透徹了,當初他的不負責任、不願接受小路,完全是因為他不夠愛我,是我自己傻氣。」李安綺露出喟歎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