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逞強嘛!叫你到別的地方休息偏不要,說什麼要在樹上觀察情況。這下可好啦,連我都得當你的枕頭了。」堤克在她耳邊咕噥著。
為了避免她醒來後脖子僵硬又替她自己添麻煩,他索性變出一張吊床,但又擔心她翻個身一不小心會摔下來,便抱著她躺在吊床上,好讓她睡得安穩。
唉,為人奴才就是這麼累啊!
「奇怪,她不是很會吃嗎?怎麼還是這麼瘦?」堤克訝異於懷中嬌小人兒竟有辦法吃下半隻烤乳豬。
「真上浪費糧食,吃瞭解一大堆,也沒見你長几兩肉。」堤克微笑地打量著懷中熟睡的可人兒。
其實她很美麗,五官精緻,與魔界挺鼻大眼,身材高挑的美女大不相同,彷彿是工匠精心雕琢而成,仔細瞧她,竟覺得百看不厭,不過,美中不足的是,她那貪吃及固執的性格若能稍稍修改就好了。
他情不自禁地伸手輕撫她及肩的柔軟髮絲,訝異於這觸感竟是如此舒適,教他捨不得放開,任十指在她滑順柔美的髮絲之間穿梭撫弄。
「嗯……」迷人的低吟自她喉間發出,她移動身子,調整位置,尋找舒適的姿勢。
她的頭枕在他的胸膛上,溫熱的鼻息吹拂在他的頸間,引起他心裡一陣動,她的小手放在他的胸口,酥麻的觸感更是加快了他的心跳,血液加速循環到身體各部位,他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臉頰發燙,男性部位因為需求而隱隱藏作痛。
「該死的,怎麼會是她?我怎麼會對她有那種感覺呢?」堤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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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陣陣清脆的鳥鳴在秦苜苜耳邊響起,陽光灑在她細緻的臉上,彷彿催促著她該起床了。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不甚清醒地看著四周。
等等,這是什麼情況?
她再次眨了眨眼,混沌的意識忽地清醒。
怎麼昨晚睡得很舒適的床,在醒來之後卻就成了堤克的身體呢?她該不會是在做夢吧?
秦苜苜甩甩頭,這才想起自己昨晚是靠在人家肩膀上睡覺,只是沒想到,早晨醒來,姿勢全都變了。
此刻,她仍在堤克的懷中,他結實的雙臂緊緊地摟著她的背及腰,似乎是害怕她摔下吊床;也難怪她會覺得昨晚睡得挺溫暖的。
思及此,秦苜苜只覺臉上一陣燥熱,感到不好意思。
他為什麼不像前幾天那樣,找張床給她睡就好了,幹嘛要抱著她睡呢?教她好尷尬耶!
貼靠在這副結實溫熱的男性軀體上,她只覺得全身不對勁,連帶腦筋也變得遲鈍了。
「不行,不行,不能胡思亂想,趕快清醒一點。」秦苜苜拍拍自己的臉頰,試圖拍去腦子裡暖昧的遐想。
「嗯,你醒啦?」被她的拍擊聲及動作吵醒,堤克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在她頭頂上響起。
「呃……對,醒……醒了……」她低著頭,不敢抬頭看他,生怕他發現自己的異樣。
「你生病了嗎?臉好紅。」他的口氣有絲急切。
「沒有啦,」他的話讓她更因害羞而臉紅。
「還說沒有,瞧瞧你,整張臉紅通通的,一定是昨晚著了涼,才會生病發燒的,聽我的話,今晚別再守在樹上了,晚上這裡烏漆抹黑的,底下的人也不可能有什麼行動的。」
「我沒發燒,是被太陽曬紅的。你……」她底下的話全被他的舉動嚇得忘得一乾二淨。
堤克一把拉高她的身子與她平視,兩人額頭相貼著。
「有點燙,還好。」
秦苜苜愣了愣,剛剛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她會感覺到有股異常的電流流竄全身?
「我沒生病,可能是被太陽曬紅的,今天少曬點太陽應該沒事了。」
「不行,生病就要看醫生,我們魔界的人感到不舒服時都會去找會醫術的巫女,更何況是身為人類的你。」
「沒事,只是你離我遠一點沒事了。」秦苜苜被他的聒噪不休驗惹煩了,不禁脫口說出事實。
「什麼?我如此關心你,你反而把我當成病毒!你……」堤克氣憤地指控這個沒良心的女人!
「誰把你當病毒了!」秦苜苜可生氣了,他是木頭嗎?看不出她是臉紅嗎?這個大笨蛋!
「否則你為何要我離你遠一點?」堤克追問。
「我是黃花大閨女,大閨女你懂嗎?」她忍不住地在他的耳邊吼叫。
堤克愣了愣,這才發現自己與她的姿態似乎暖昧了些……
「笨蛋,我想洗澡。」真是笨,竟然要她這個大閨女把話挑明了講才懂,真是笨到家了!
「呃,馬上好,馬上好。」堤克尷尬地鬆開雙臂,以魔法送她到一處沒有人煙的小湖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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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笨豬。」秦苜苜努力游上岸,脫下濕透的衣服。
豬頭!竟然將她丟到湖中央,不怕她淹死就算了,但至少讓她脫下衣物,免得礙手礙腳呀!
另一邊,堤克則坐在樹上,對著樹下開始忙碌的人群呆呆地笑著。
「哈啾!」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幸好他早已設下結界,樹下的人完全聽不見他的聲音。
有人在罵他!想也知道一定是秦苜苜。
呵呵,沒想到秦苜苜這麼潑辣的女人,紅起臉來竟是如此的誘人,方纔,他完完全全忘了她貪婪的性格。
想要她嗎?堤克捫心自問。
思索了半天,仍理不清她在他心中的份量。他也不想急著下決定,畢竟與人類結合的代價很大,他必須花些時間確定她值不值得。
「堤克。」
是秦苜苜在遠方呼喚他,他輕彈下指,她便回到樹上,坐在他身邊。
「喂,我自知沒有袒胸露背的本錢,可不可以麻煩老兄幫我換套衣服?」秦苜苜陰著臉,十分不悅地看著身上這襲阿拉伯舞孃常穿的極為透明的薄紗裝,他故意讓她難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