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寵愛小天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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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頁

 

  「就是那句話啊!」

  如曦低頭想了想,才在腦海中找到方才脫口而出的話。「啊,你長得真漂亮!」她揚起唇角,予以淺笑。

  「還有呢?」

  「你是嚴闕的妹妹嗎?」

  女子點點頭,欣然之情在臉上化開。「我是嚴闕的姊姊嚴玦雙。先進來吧,他說不定等會兒就回來了。」

  打出娘胎到現在,還是首次有姑娘登門造訪,指名道姓要找她弟弟嚴闕。玦雙近來為已屆適婚年紀,卻沒人要的弟弟煩得不得了,現在有個標緻得不得了的女娃兒送上門來,寧可抓錯,不可放過,她當然不會讓她就這麼走。

  「好啊,反正我也不急著走,就等等他好了。」

  玦雙表露善意,在幾名丫鬟的簇擁下,經過值滿碧竹的前院,將如曦送入大廳當中。

  如曦在廳裡等著,但過了半個時辰都還不見嚴闕蹤跡,玦雙於是打開竹籃裡的酒同她喝了。兩個人邊等、邊閒聊,把嚴闕從出生至今的事情,由頭到尾仔細講了一遍。

  其中當然也包括嚴闕那張臭死人的臉,嚇跑過誰誰誰家的姑娘的事。

  「他啊,外冷內熱的,我倒覺得他長得沒那麼恐怖,近一點看還滿順眼的。」酒喝多了,如曦開始多話起來。

  「哦,是嗎?那他的為人處也如何?」玦雙不動聲色地問道。

  「人?很好啊,只要有甜食吃的時候他都很和善。但我搞不懂的是,怎麼長樂坊以外的地方,他就要板起一張臉,說話針針見血,要把人給刺得重傷才肯罷休。」如曦想起那日無為閣內的情形,不禁低下頭去,她沒治理天下才幹那又如何,這些事應該是臣子要替皇帝分憂的吧!

  「他呀,二十有三便當上丞相,這個位置所要擔負的責任不可輕忽,所以老是繃著張臉,成天埋頭苦幹。」

  二十三當丞相,我三歲登基都沒說什麼了!丞相很辛苦,皇帝也一樣很辛苦好不好,尤其身邊還有個蘭蘭整天耳提面命盯得死緊,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喝得醺然欲醉,如曦心裡的不滿因酒意而全部湧上,心裡犯著嘀咕。

  「瞧他現在都二十六了,身邊一個可以娶進門的姑娘也沒有。皇上偏偏又倚重他,讓他做東做西,又是築堤防洪,又是賑災救民。我這個弟弟啊,就是太有責任感,皇上交代下來的事一定得處理妥當才會安心。看看現在都幾更天了,居然忙到忘記回來,你說是不是太拚命了?」玦雙意有所指,暗示弟弟為皇帝身邊大紅人,若嫁給他肯定是好處多多。

  「拚命好啊,有責任感更好。」嚴闕凡事一肩扛,她就好落得輕鬆。

  「對了,如曦姑娘,你也不小了吧!」

  「十八有了……」嚴家丫鬟酒一杯一杯地倒沒有停過,嚴家姊姊侃侃而談,就算喝再多也沒受到影響,但是她早已經滿眼星星、閃閃發光,頭暈目眩、無力回答了。

  「爹娘主婚了嗎?」如果沒有,玦雙打算明天一早就派人說媒去。有姑娘看她家弟弟對眼可是破天荒頭一遭,若給溜走了,她弟弟這輩子恐怕都成不了家了。爹娘去世前將家務交到她手上,吩咐她盡快為弟弟物色姑娘成婚,所以她才這麼著急。

  「怎麼又是婚……你們別整天逼我成親……那些畫像理的我一個也看不滿意……我不想跟她們任何一個成親……」

  玦雙見如曦雙頰丑紅目光游移飄忽,心想她肯定醉了。不懷好意地一笑,開始套話。「爹娘找來的對象,你全都不滿意嗎?」

  「爹……娘……早死了……」如曦一愣,眼中泛起了薄薄淚光。

  「那家裡是誰在作主呢?」

  「作主?」她努力想了想。「我表妹蘭蘭……我一切都得聽她的……」

  「你是不是早已經有意中人了呢?」

  「意中人……」

  「對啊,意中人,你看得中意,很喜歡的人。」

  「有啊……」

  玦雙眼睛睜得雪亮。「有?是誰?是不是我家那個弟弟?」

  「如果可能的話,我想嫁給一個教書先生……這是很久很久以前就想好的……」如曦泛著傻笑。

  「那麼嚴闕呢?你中不中意他?」玦雙身子倚前了些,緊張問道。

  「嚴闕?」如曦腦海中突然浮現多年以前,那個教她讀書,教得差點兒吐血身亡的身影。

  想起那個楓葉轉紅的午後,滿溢筆墨書香的無為閣中,嚴闕凝視落葉沉吟,思索著如何讓她理解聖賢治國之道的模樣。

  她喃喃念著他說過的話。「汝子朽木實難雕矣……我不是朽木……我已經很用心讀書了啊……但是我就是不懂……為什麼要罵我呢……」她憶起了他那些年都不肯對她一笑的臉龐,針刺入心的感覺再度侵襲了她。

  說著說著,一股委屈翻了上來,如曦雙眼一紅、鼻子一酸,滾燙的眼淚就在她傻傻的笑靨中撲簌掉落。

  她想嫁的人自始至終只有嚴闕,她這輩子只想要嚴闕在她身邊。

  雖然對蘭蘭那頭,她老是說自己只想玩玩,不會認真,但那些都只是謊話。她是真心的,她對嚴闕是真心的。

  看如曦這副牛頭不對馬嘴的說話模樣,肯定是醉得一塌糊塗,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來了。玦雙歎了口氣。「唉,本來以為那個不成才的終於有姑娘喜歡,沒想到還是撲了個空。」

  「來人啊,將如曦姑娘送至客房歇息。」夜已深,她又醉成這樣,玦雙索性將她暫時安置在客房。

  丫鬟立刻簇擁上前,扶著如曦往內堂走去。

  就在玦雙想回房休息之時,忽然聞得如曦喃喃地又說了句話。

  「嚴闕……想吃什麼我都做給你吃……我什麼都會……只做給你吃……」哽咽了一聲,淚水又滾落下來。「……別說我是朽木……」

  玦雙眼神閃過一抹光彩,由如曦的話語中得到了些端倪。一個女孩家肯為男子洗手作羹湯,還特意送至家中,這代表著什麼,誰都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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