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當作一切都沒發生過呢?
雖然窩在被子裡想了一整夜,紀如晴的腦子裡還是一團混亂。
看看表,已將近八點了,想必駱邦早已跟大家去拍戲,懶得理會鬧彆扭的她了吧?
他到底是真的喜歡她,還是存心戲弄她?
不能怪她昨晚的反應太激烈,是駱邦所說的話帶給她的衝擊太大了。
「叩、叩——」一連串的敲門聲傳來,紀如晴還在考慮要不要應門,門外的人就已經喊了起來。
「如晴,我知道你在房裡,快開門!」是駱邦!只聽見他的聲音就讓她心慌意亂,她非但沒去開門,反而在床上躺平,用棉被蒙住頭。
但是,她怎麼也想不到駱邦早料到她會來這招,拿起他去櫃檯借用的備用鑰匙便打開門。
「你想做什麼?」房門開了又關的聲音讓她訝異地翻被坐起,正好看見駱邦掛著黑眼圈朝她走來。
「下床!」他命令。她別開頭,擺明不想理他。
他緊握一下拳頭,冷冷的告訴她:「你不下床,我就上床跟你生米煮成熟飯!」
「你瘋了?」她的臉一下子臊紅。他點點頭,「沒錯,我是快被你搞瘋了!快決定!你下床還是我上床?給你三秒鐘考慮,一——二——」不等他喊三,紀如晴早已飛快的跳下床,她可不想賭駱邦是當真還是說假。
「走!」駱邦拉著她就往外走,連理由也不說。
「放開我!」她不掙扎才怪,「你要拉我去哪裡?」
「跟我走你就會知道。」他打開房門,真把她一路拉著走。「我不會放手的,不過你倒是可以大聲呼救,或是再吵、再鬧、再掙扎,讓別人叫飯店警衛來把我捉去警局,我會承認我是蓄意綁架,讓他們把我關起來,那你就自由了!」
像是老天刻意在開玩笑,兩人所等的電梯一打開,裡面好死不死的就站了一個警衛,還跟他們微笑道早。
「你可以向他求救喔!」駱邦以法語向警衛回禮,轉頭便挑釁地向她冒出那麼一句,她氣呼呼地瞪他一眼,卻是一聲也不敢吭,就怕人家真會把他當綁匪。
陸陸續續有人進出,沒有人不多看一眼身穿睡衣跟拖鞋的她,而她不得不慶幸自己昨晚因為跟駱邦吵架,沒穿上他送給她的性感絲綢睡衣。
電梯抵達一樓,駱邦拉著她就往外走,完全不管她的穿著在此刻顯得有多突兀,但她可是羞得想拿個牛皮紙袋套在頭上!
「駱邦,我還穿著睡衣耶!」她不得不提醒他,因為瞧他走的方向根本就是要拉她走出飯店。
駱邦回頭看了她一眼,腳步卻不曾放慢。
「只要你有穿衣服,穿什麼都無所謂。」「你當然無所謂,丟臉的又不是你!」努力再努力,她就是無法在不引起別人注意的情況下,自他的掌控中掙脫。結果,她還是被他拉出飯店。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裡?」她也顧不得會引來行人側目,在後頭大聲說:「別怪我沒提醒你,巴黎有不少台灣觀光客,要是被撞上,那——」「那又如何?」他總算停下步,回頭正眼看她。「我根本不在乎!」
簡潔有力的一句話撂下,他又拉著她繼續往前走。
紀如晴感覺得到,駱邦此刻很危險,他也許會做出什麼出人意料的瘋狂行徑。
「別鬧了!」她為他不可預期的舉止感到心慌,「我要回飯店,放開我!」
「不放!」「你到底要拉我去哪裡?!」
「哪裡人潮最多就往哪裡去,有台灣觀光團的地方更好。」
他終於說出了「目的地」,但紀如晴卻不懂他的用意。
「為什麼要拉著我一起去?你想做什麼?」
「做你希望我做的事,向你證明我昨晚所說的一字不假。」
證明?
「不要!」她猜出駱邦心裡大概想怎麼做,一心一意只想逃。「你這個笨蛋!」再往前走就是十字路口,左右街道是人來人往的名店街,紀如晴知道這大概就是駱邦心裡所想的人潮聚集地,再不掙脫就來不及了!
「啊,我的鞋壞了!」她故意出聲分散駱邦的注意力,趁他手上的力道放鬆時,使勁全力用開他便往回跑。
「藹—」不曉得是不是她的烏鴉嘴太靈,跑沒幾步,她的右鞋竟然真的壞了,害她一個重心不穩便往前摔,卻有只強壯的手臂由後托住她的腰,結結實實地把她抱滿懷。
「對不起,昨晚我不該放開你的——」駱邦溫柔的嗓音自她耳畔傳來,「這次,我絕對不放手。」
他移步到她面前,一手環著她的腰,一手輕撫她面頰,毫不掩飾他的深情。
「我知道了,你說什麼我都相信,你不需要證明,我們回去吧!」紀如晴拉住他的手說。
駱邦反握住她的手,眼神帶笑。
「看來,你已經知道我想做什麼了?」他唇角微揚,「因為我們彼此相愛,所以才能心靈相通吧?」
「你瘋了!」她擔心地看著週遭來來往往的行人。「你別亂來,我不值得你這樣,不管你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快放開我,免得真被人認——唔——」管他是鬧街上,駱邦二話不說便以唇堵住她的口。
他真的做了!紀如晴瞪大眼,無法置信他竟敢當街吻她,剎那,她覺得自己簡直快昏倒。
她掙扎著,緊閉著唇,只許他「點到為止」,原本閉著眼的他突然睜開眼,他夜色般的黑瞳閃過一抹狡黠,讓紀如晴直覺不妙。
「藹—」如她所料,駱邦竟然毫不避諱地將手探入她寬鬆的上衣內,順著她的裸背往上摸索到她的胸衣,順勢要解開,她一發出驚呼,正好遂了他的意,讓他滑膩的長舌溜進她雙唇。
抗拒也沒有用了,而她的身體也漸漸由排斥轉為迎合,他溫暖的掌心未隔衣物地貼著她光滑的背游移,薄唇帶著萬般溫柔攫住她雙唇。
她緩緩闔上雙眸,逐漸淡出她所能感受的外在環境,她的世界裡只有駱邦,只有兩人猛烈心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