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是這麼溫柔,紀如晴在心裡輕聲歎息著,待在自己想愛卻無法去愛的人身邊,是不是太折磨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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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開報紙的影劇版一看,紀如晴兩道眉不禁又蹙成一直線。
最近駱邦的「緋聞」特別多,先是傳出跟一名與他合拍MTV的玉女明星假戲真作;接著又有一名正迅速竄紅的香港女歌手,公開地表示想跟駱邦談場戀愛;然後是網路上有人自稱是駱邦的秘密情人,編了一大堆賺人熱淚的艱辛情史,結果引起網路上熱烈討論他該選擇「新歡」還是「舊愛」?
結果,記者爭相訪問他「愛的選擇」為何?他氣得想召開一場記者會說清楚、講明白,可公司卻認為採取模稜兩可的姿態,讓這多角緋聞繼續熱炒,對宣傳有很大的幫助,所以要他跟媒體大打迷糊仗,一方面又要求他不要談戀愛。
為此,駱邦的心情很不好。
昨天他還氣憤地說,乾脆真的找個女人轟轟烈烈的談一場戀愛,滿足那些好事者的偷窺心理算了。
跟女人接近就傳出緋聞;跟女人保持距離又被說成同性戀。
「唉,當藝人真可憐!」
紀如晴輕歎一聲,看來最好別讓駱邦看到今天報紙上的消息,否則他肯定又會火冒三丈。
「嗨,如晴!」
她才剛把報紙放回展開架,就聽見身後傳來似曾相識的招呼聲。
「小玫!」她回頭看,原來是跳槽到其他唱片公司的舊同事。「好久不見了,最近好嗎?」
「馬馬虎虎啦!」小玫指向自己身旁的美麗女子,「這是我們公司的新歌手吳欣戀,我最近就是負責她的宣傳。」
「你好,我是紀如晴,小玫以前的同事。」她很客氣地先向那名女歌手打招呼,「我聽過你的歌了,很好聽。」
「謝謝。」吳欣戀不著痕跡地打量她一眼,「聽說你是駱邦的宣傳,駱邦人呢?」
「他正在播音室上現場節目。」她猜測地問:「你也是他的歌迷嗎?」她遇過太多新進歌手向駱邦要簽名了。
「欣戀是駱邦的大學學妹喔!」小玫一臉八卦相,「她的吉他還是駱邦教的呢!」
「原來如此。」
老實說,吳欣戀身材棒透了,臉蛋更是沒話說,標準的大美人一個。
聽到駱邦曾教過這個漂亮的學妹彈吉他,紀如晴心裡不禁有些酸澀,眼前這個明艷動人的女孩,有沒有可能曾是他喜歡的人呢?
「如晴,該趕下一個通——欣戀?!」
駱邦剛結束完廣播訪問,走出播音室與紀如晴會合,但眼前出現的熟悉身影卻嚇了他一跳。
「嗨,好久不見!」吳欣戀掛著甜笑迎上前去,舉手投足間儘是風清。
「看來是真的羅!」小玫突然悄聲冒出一句。
紀如晴問:「真的什麼?」
小玫眼光勾向正在不遠處笑鬧的兩個人。
「我聽欣戀說,駱邦是當完兵才考大學的,那時她大一,駱邦大二,兩個人都是吉他社的社員,還曾經組團去參加過歌唱比賽,在她大二那年舉家移民紐西蘭之前,她跟駱邦曾經是情人喔!」
晴天霹靂!
耳邊聽著小玫的敘述,眼裡看著那兩人熱絡交談的模樣,紀如晴直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雖然她一再告訴自己,駱邦是絕不可能喜歡上平凡無奇的她,但是,在她心裡還是不禁存有一丁點希望,期盼他倆能有日久生情的一天。
如今有吳欣戀這麼強勁的情敵出現,她根本就渺無希望了嘛!
「對不起,我們得趕下一個通告了!」
紀如晴硬是切入他倆的談話中,先向吳欣戀致歉,再對駱邦指指手錶。
在互相留下聯絡電話後,駱邦跟著紀如晴坐上電梯下樓,只有兩個人的電梯內,她微噘著嘴,故意站在離他最遠的角落生悶氣。
「你怎麼了?」駱邦莫名其妙地看著她的反常行為,「臉色真難看,有人欺負你嗎?」
「沒有。」她負氣的說。
駱邦主動走到她身邊,站定直瞅著她。
「幹嘛?」她耳根微熱,被他看得彆扭極了。
「除了口紅之外,你臉上沒擦任何化妝品吧?」他突然問。
「嗯……」他問這個幹嘛?
「剛才那個女歌手是我大學時期的學妹,她臉上原本有不少雀斑,長得可愛卻稱不上漂亮,沒想到現在化妝技術這麼進步,硬是把醜小鴨變成天鵝。」
他朝她咧嘴一笑,「你沒化妝膚質就已經不錯,搞不好化妝後也能成為天鵝喔!」
她愣了一下才明白他的話意,「你說我是醜小鴨?」
他雙掌相貼比出鴨嘴張合的動作,笑著說:「是啊!生氣時噘著嘴說話就更像羅!」
「你——」
明明想生氣數落他的,但是一看到他的手勢和笑臉,她反而自覺好笑地笑出聲。
「這樣才對嘛!我還是喜歡你微笑的樣子。」
電梯門開了,他摸了一下她的頭,取出掛在上衣口袋的墨鏡戴上。
「我也是。」她淺笑看他,「我也喜歡看你開心的樣子。」
他咧嘴一笑便走出電梯,她立刻跟了上去。
是啊,差點忘了,她接近駱邦並不是想將他佔為己有,只是想支持他、幫助他,多看他幾個笑容也好。
算了吧!就算她喝了一缸子醋,駱邦也不會明白她的心。
當不成情人,就努力當他的知己吧!
第四章
參加完慈善義演再搭機回到台北,已經是半夜了。
開車回到駱邦的住處,紀如晴已經累得呵欠連連,她確定自己再這麼晝夜不分地工作下去,壽命肯定會縮減。
「車子我開回去羅!晚安。」她坐在駕駛座對著正要下車的駱邦說,反正四個小時後,她又得帶他開始第二天的宣傳行程。
「嗯,明天見。」駱邦說完便下車,但就在紀如晴準備倒車離開時,他卻又突然敲敲車窗,示意她下車。
「怎麼了?」她聽話地下車。「先在這裡等我一下。」
駱邦把今天領到的一座鍍金獎座交給她,自己開了車便駛向一旁的地下停車場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