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雨桐制止地按住他蠢動的手,這男人真是狂浪妄為,在庭院裡就對她做這種事,況且大白天的,成何體統?!
「相……相公,別這樣。」她蹙眉輕斥。
她的制止毫無作用,身軀反而被他轉過相對,熱吻跟著覆上她的唇,連吮著她的丁香小舌,莫雨桐立刻感覺得出這刻意的誘惑與平常淺嘗即止的親吻不同。
他的唇往下緩移,她輕喘著睜開眼眸,花木扶疏的景致映入眼簾,羞得她滿臉通紅。萬一哪個奴僕、丫鬟往這兒走來……她不敢再想下去,推著葛翊就想跳離他懷中。
但葛翊手微一用力就破壞了她的企圖,依然將她鎖在懷中,吻上了她紅透的雙頰,就愛看她羞答答的俏模樣。
「葛翊,會有人來的。」她捧著他的臉想躲開,卻徒勞無功,只能任他將臉埋進她頸窩,親吻著微紅的細緻肌膚。
突然,他的大手滑入了她雙腿間,隔著衣料揉撫著她的敏感,莫雨桐渾身一震,驚喘一聲,不敢相信他竟然……
奇異的騷動竄遍全身,她身體緊繃,知道該制止這撩人的撫觸,不然……
「相……相公……」原該義正辭嚴的聲音,逸出口卻變成渴求嬌吟,當他的撫弄加深,她再也憶不起自己的堅持。
她的反應瞬間燃燒了他的身軀和理智。他橫抱起她,大踏步邁向房門。
兩人從庭中消失後,可梅才悄悄從拱門後轉出,凝著那緊閉的房門氣紅了雙眼,葛翊眼中除了莫雨桐外,壓根兒沒有其他人的存在。這樣下去,就算她再怎麼努力,只要小姐不肯納妾,姑爺必會聽從的。都怪她那時一時心軟,不然莫雨桐早死了。
「可梅,原來你在這兒。」大夫人朱氏的貼身丫鬟春菊打斷了她的思緒,興沖沖地拉住她的手。「你快來,大廳那兒來了個重要人物,跟你可有關係了。」
「春菊姊,你說的是誰呀?」可梅一頭霧水。她父母將她賣給莫府後就沒去瞧過她,誰會跟她有關係?
春菊神秘一笑。「跟你終身幸福大有關係的人,你說重不重要?」
可梅臉色一變,拉住了春菊顫聲道:「什麼終生幸福?難……難道是……」
「我不是同你說過嗎?太君說了,你的婚事最好盡快辦,所以夫人就代替少夫人去跟媒婆提了一下。前陣子少夫人身體不適,這事就擱了下來,現在少夫人痊癒了,你的喜事自然得繼續啦!現在媒婆正在大廳跟夫人談,咱們偷聽去。」春菊正說得高興,突覺可梅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不由得一驚。
「春菊姊,大夫人為何這麼急著替小姐將可梅嫁人?難道大夫人不喜歡可梅嗎?」可梅淚水滴落,無限的委屈。
「傻丫頭,你這可全想反了,大夫人正是愛屋及烏才會特別積極的。在媒婆面前可將你捧成了天下少有的伶俐姑娘呢!媒婆替你尋的都是家有恆產、門第清白的好人家。春菊姊服侍大夫人多年,她還沒這般替我打算過呢!她心裡實在是疼愛你,你可別辜負了大家這番心意。」
「可……可梅不想嫁,可梅情願一輩子服侍小姐、姑爺。」她吸著鼻子哽咽道。
「難道你對翊少爺還沒死心?」春菊眉一蹙。「可梅你別傻了,翔少爺那樣的男人不是你捉摸得了的。咱們做丫鬟的有機會嫁給好人家做正室,已經是天大的造化,那天少夫人沒點頭,你這夢也早該醒了。」
「我……總之,可梅現在還不想嫁,我去求小姐將這事緩個兩年。」
「可梅!」兩年後哪還能有這等好機會?春菊真替她急死了。
可梅甩脫春菊奔了兩步,忽又定住,想起莫雨桐滿臉羞紅地讓葛翊抱進房的情景。這會兒他們夫妻倆正恩恩愛愛、柔情蜜意,哪兒還會關心她的事兒?她愈想心中愈是難過、傷心,口中說姊妹情深,卻哪兒關心過她的幸福?她恨她!好恨她……
葛翊與莫雨桐兩人一騎遊遍了京城名勝。出眾人兒乘馬緩騎而行,時而低語談笑,總引來迷醉的目光流連徘徊。莫雨桐著上男裝,卻也心知總教人一眼看破,但葛翊堅持多少遮掩一些,她也覺有趣便依了他。
穿著男裝招搖過市,這情景從未在她有限的想像中出現過,如今卻因嫁了個狂妄夫君而成了真。葛翊實現諾言的第一步,就從京城開始。
「累了嗎?」葛翊低頭問嬌妻。轉眼已日正當中,不如就在外用午膳。
「還好。」莫雨桐坐得有些兒腰酸背疼,但心情舒暢,絲毫不以為苦。
行經酒樓客棧,葛翊勒住馬抱下莫雨桐,攬著她就往酒樓走,也不管一雙雙驚愕的目光,震驚地瞧著他倆旁若無人的親匿。
即便是夫妻,在人前也得相敬如賓,這般摟摟抱抱的成何體統?偏偏這對俊男美女絲毫不以為意。
「客官要點什麼?」店小二慇勤招呼,眼睛轉到莫雨桐臉上不禁發直了。他打出娘胎還沒見過這樣的美人,不覺瞧得出神,連葛翊點了什麼菜色也沒聽見。
「啊!」店小二痛呼,抱著被擊痛的頭終於回了魂,只見葛翊冷著臉翻轉折扇,顯然這「當頭棒喝」就是由此而來。
「客官,您要點什麼?」他定了定神,誠惶誠恐地問,差點又被美人的掩唇輕笑給笑丟了心魂。
「先來壺鐵觀音,白飯之外來盤清蒸魚、半隻烤鴨……」葛翊一連點了四、五樣,雖然兩人吃不完,但菜色不能少。
「是,客官請稍候,馬上就來。」
店小二退下後,莫雨桐微笑問:「相公,一會兒用完午膳,咱們還上哪兒?」
「帶你去見個人。」
莫雨桐眨動美眸,微感訝異。這幾次出遊,他都是恨不得其他人全是瞎子,才不會老盯著她瞧,這會兒竟要帶她去見人?
「是什麼人?」誰有這麼大的面子?
「你不是老要我交代行蹤嗎?見了他你就明白了。」熬不住他每回出門都讓她當賊看,老以為他去「尋馨坊」偷香,這「誠意莊」二莊主的身份不招供也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