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劫情俏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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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頁

 

  第九章

  搽好了傷藥,成吟翠扶著穎青回房,而百抗天安撫了她幾句後又不知到哪兒忙去了。

  幾個月來她首次與成吟翠單獨相處這麼長時間還能和平共處、不發生口角。

  「謝、謝謝……你救了我……」成吟翠躊躇許久,終於開口向穎青道了謝。

  穎青睨了她一眼,忍不住笑道:

  「成姑娘何時變得這麼客氣了?」

  成吟翠尷尬地抿了抿唇,低聲道:「以前我如果有得罪的地方,希望你不要見怪。」

  「推開你只是直覺,你也別掛在心上,你這麼低聲下氣的,我反而不太習慣。」

  穎青淡笑道,邊順手推開了房門。

  「你這麼說我只有更加慚愧,這表示你心裡從沒跟我一般見識過。」

  她扶著穎青坐下,現在她才體認到穎青雖有著直來直往的高傲火爆脾氣,卻也同時擁有寬闊、善良的心胸和氣度。

  穎青撇了撇唇。「若你真跟百抗天有了什麼曖昧,到時我肯定會跟你一般見識。」

  成吟翠沒想到她會說得這麼明白,宣示丈夫所有權的勇氣不得不令她深深懾服了,所有女子想說而不敢說的話,從她口中說來卻如此簡單且理所當然。

  「我明白,其實抗天哥一向只將我當作妹妹般看待,你被挾持時,他眼中的狂烈是我從未見過的,我知道他心裡喜歡的只有你一個而已。」她輕歎道。

  穎青艷頰微酡,心中不禁泛著甜意。「謝謝你扶我回來,你去忙吧!我不會有事的。」

  「那好,你若需要些什麼,只管叫人來吩咐一聲。」

  成吟翠離去後,穎青無聊地托腮獨坐,想到自己的父親買兇來殺百抗天,這雖是合情合理,但她又怎能平常視之?這筆帳要算終是與她脫不了干係。

  如今她竟成了朝中大臣極欲剷除的絆腳石,連一向疼愛她的太后、皇帝堂兄都不再顧及她的安危,而最關心她的人卻是數不盡恩怨情仇的丈夫,那時他的眼眸是那麼狂烈、擔憂而哀傷,她深刻地感覺到他心

  如火焚的痛苦,以及他對她的重視甚至超越了自己的生命。從未有人待她如此,就算是她的親生爹娘也不曾,貴為王爺、王妃的他們,一個坐擁年輕貌美的小妾更甚於對一群子女噓寒問暖,一個日漸人老珠黃卻猶不遺餘力地爭權奪財,他們對她即便關心卻絕不會將她看作生命中的首要,誰會用命來愛她?想到這兒,她的心不由得震顫了。

  她由梳妝盒中取出斷成數段的翠玉簪子,新婚之夜時被她一怒擲牆後便一直破碎地收在盒中,這是百抗天送她的唯一一樣東西,她放在桌上努力拼湊出原來的模樣,明知裂痕難復,卻忽然極度渴望它的完整。

  房門驀地被推開了,會這樣闖進來的只有多日未曾踏入房中的百抗天。

  穎青抬頭凝望他,胸口驀地狂跳起來,卻不知該說些什麼。夕陽映在他深沉的俊顏上,墨色星眸深邃得令人心顫。他的輕佻令她氣憤、好笑而心動,但他的沉凝卻教她心酸、哀傷而心驚。

  「穎青郡主。」

  他這稱呼教她臉色陡變,他從未這樣喚過她,彷彿是刻意忽視她的身份,然而此刻卻為何不再忽視?她只能呆愣地聽著他接下來的話語。

  「將你想帶走的東西收拾一下,入夜後我送你回榮王府。」

  她的神魂彷彿被擊離了身軀,他不是來探望她的傷,不是來撫慰她受驚的心,而是來將她推入永不超生的地獄!她呆坐原處,再也尋不到一絲支撐她站起的力量。

  「如果我說我不回去呢?」她聽到自己的聲音道。

  「由不得你。」

  他說得那麼平靜,堅決得可恨!穎青的雙拳緊握,彷彿如此就能抓住一點抗衡的力量。「難道你不管你拜把兄弟的死活了嗎?」她冷冷地道。

  「冉誠沒那麼好對付,你若真想與他作對,我沒有意見。」

  看來這回他是吃了秤舵鐵了心,非把她送走不可。穎青瞪著他好半晌,眼前似有薄霧隱現。「你以為送我回榮王府就能救我一命?告訴你,我不會領情!」她吼道,淚水在眼眶內徘徊,到了此時此刻她依然選擇與他對抗。

  「我不管你領不領情,總之今晚你就回榮王府!」他的堅決擲地有聲。

  「我情願死在抗天寨,也不回榮王府!」

  她咬緊牙關定定地道。

  百抗天蹙起了眉,目光轉到桌上的玉簪,瞇眸冷凝著她問道:「你愛上我了?」

  她的俏臉慘白,想起了他說過的話,因為他發現她的感情,所以要送她走?!

  「沒有!」

  她逞強地否認。

  他幽眸一轉,冷冷笑道:

  「那就沒什麼好捨不得了,不是嗎?我說過抗天寨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可以回去繼續做你的郡主,當個養尊處優的千金大小姐,像這種不值錢的簪子,你回去後大可以買十支、百支!」

  他大掌抓起桌上殘斷的玉簪,手一揚碎玉便往牆角激射,在空中幻化數道光燦的青影。

  「不要——」

  穎青雙手抓住他的手,淚眼朦朧地望著牆角碎裂成數十塊的小碎片,雙膝無力地軟倒,心中清楚地明白,破碎得無法再復合的玉簪,正如他們的感情,他執意將他們推往緣分的盡頭,讓一切就此結束。

  「走吧!」

  他拉起她冷淡地道。

  忽然,她瘋狂捶打他的胸口,叫道: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說愛你,你要送我走;說不愛你,你也要送我走,你到底要我怎麼樣百抗天寨的人可以跟你同生共死,我不能嗎?!不能嗎?!」

  他蒼白著一張俊臉,任由她捶打,直到她力乏地漸止。他摟著她軟倒的嬌軀,讓她在他懷中靜靜哭泣。

  他愛她是理所當然,她恨他也是理所當然,什麼時候起這定律改變了?

  他一直將她對他身邊其他女子的憤怒視為驕傲受損的當然反應,從不以為那摻有醋意的成分,像她這樣高傲的郡主,怎會在乎一個土匪?而她居然想與他同生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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