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奇哲含笑看著她跑向前,長長的金色髮辮飛在空中,像躍在風中的小精靈。她撲倒在花叢中,高興地歡呼起來。
「花耶!」紅雁興奮異常地叫著,雖然看不見她的表情,但他卻可想像她綻放的笑靨,一定比花更嬌。
「奇哲。」紅雁摘了朵花,半轉過身來,對他用力地揮動手臂。
白奇哲才往前舉步,整片大地卻轟隆隆地發出巨大的聲響,他整個人開始左搖右晃。地震!待他意識到發生什麼事時,地面已經震得四分五裂……
「紅雁!」白奇哲大聲地呼叫,卻只來得及看到她吃驚地張大嘴巴,宛如紙鳶般往地縫中掉墜
不!白奇哲驚出一身冷汗。原來是一場夢!或許是胸膛突然的震動驚動到她,依附在他身旁的紅雁發出咿唔的夢囈,磨蹭了幾下又沉沉入睡。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就是指這種情況吧?從寧江寺回來後,他心中總惴惴難安,身上有某根神經總繃得緊緊的,杯弓蛇影,一點小事總惹得他疑心病大起,他懷疑自己快要瘋了。
其他人也漸漸發現他陰鷙的態度。「你有什麼困擾,說來聽聽?」最先提出疑惑的人便是鍾綺,接下來是白父、白奇威、劉清姝、銀嬸,最後連紅雁也發覺他不對勁。
「娘說奇哲好——」紅雁偏著頭想了一下。「好緊張。」
他無法不緊張,紅雁對他太重要了,她在他的生命中已無法被任何事物所取代,他不能沒有她。他無聲地歎了一口氣,將她靜靜摟在懷中,享受寧謐的溫存。
「紅雁,」他提出那第一百零一次的要求。「說你愛我。」
「我愛你。」紅雁仰起臉蛋。「生娃娃會痛痛。」
白奇哲差點兒笑出聲來,她怎麼突然冒出這句話?「為什麼紅雁知道生娃娃會痛痛?」
「大嫂肚子大大,走不動,她要生娃娃,娘說會痛痛。」
「娘告訴紅雁的?」
「嗯,紅雁不知道。娘說紅雁嫁給奇哲,也會肚子大大,會生娃娃。」
「哦?」白奇哲的童心被勾了出來,他不大能想像,個性端莊沉穩的繼母,如何放下身段對紅雁講述這一切。「娘有沒有告訴你大嫂為什麼會有娃娃?她有說娃娃是從哪裡來的嗎?」
「娘說娃娃從肚子裡出來。」紅雁有點疑惑又有點興奮。「可是紅雁的肚子都小小的,沒有變大。」
「嗯。」白奇哲思索著要如何開口。
「紅雁的肚子要變大大,奇哲幫紅雁。」紅雁要求。
「為什麼奇哲要幫紅雁?」他逗她。
「奇哲不幫紅雁嗎?」她著急地反問。
「會。」他怎可能拒絕如此誘人的要求,他的血液已沸騰起來。「奇哲會幫紅雁,紅雁真的想生娃娃嗎?」
「要。」紅雁怕他不信地猛點頭。「紅雁要小娃娃,紅雁早上抱小琴,小琴是小娃娃。」她伸手做出抱嬰兒狀。「小琴好軟好小,燕燕姊叫紅雁要小心,紅雁乖乖地抱小琴喔。」她得意地訴說。
原來是長工的小孩吸引了她啊。「那紅雁喜歡什麼樣的小娃娃?奇哲去把小琴借來讓你抱抱好嗎?」白奇哲揚起濃眉,紅雁竟對他用力搖頭。「不行嗎?」
「不行不行不行。」紅雁把頭搖得像博浪鼓一樣。「小琴不是紅雁的娃娃,紅雁要一個娃娃,紅雁想——想像燕燕姊一樣,紅雁想當娘。」
「那奇哲怎麼辦?」偶爾對嬌妻撒嬌的感覺並不壞,反正閨房之樂他人並不知嘛。「紅雁要小娃娃,不要奇哲嗎?」不會吧,這麼勢利,有了孩子就不要老公?
「紅雁要小娃娃,也要奇哲啊!」奇哲講的話好奇怪。「奇哲是爹,紅雁是娘,才能生小娃娃噢。」她竟然反過來開始對白奇哲說教。
白奇哲綻出罕見的笑容。「奇哲謝謝紅雁。」
紅雁也一本正經地點頭。「不客氣。」
「紅雁真的想生小娃娃?」
「嗯。」
「紅雁不怕生娃娃會痛痛?」
「嗯!」
「紅雁知道怎麼生小娃娃嗎?」
「嘎?」這問題可考倒她了。她非常非常認真地歪著頭思考,看上去別有一番嬌憨可愛。「紅雁不知道。」她回答得有些可憐兮兮。
「那奇哲怎麼幫紅雁?」他故意皺起眉頭。
對哦。紅雁靈機一動。「那奇哲先生一個娃娃給紅雁看,奇哲教紅雁。」她歡喜地想到解決之道,拉著他的手又叫又跳。
白奇哲先是一征,不知該哭或是該笑。這真是——搬磚頭砸自個兒的腳。「呃——奇哲——」他到底該怎麼說好?
「好嘛好嘛好嘛,奇哲生娃娃給紅雁看。」她對自己想出的解決之道得意非凡。耶!她很厲害吧?
「奇哲不——奇哲教你怎麼生娃娃吧。」奇哲無法再辯解什麼。他倒沒想過,有朝一日竟會辯不過這個小妮子呢!
「好。」紅雁喜孜孜地點頭,然後便左顧右盼,像在找什麼似的。
「你在做什麼?」他溫柔地抬起她小巧的下巴,雙唇如雨點般細細落下,品嚐她紅唇的甜美。
「找……找娃娃。」每次都是這樣。當他開始吻她、摸她、抱她,只要一有身體上的接觸,她就覺,得又昏又熱,只想軟軟地躺在他懷裡。
他的熱吻稍頓。「找娃娃?」
「要先找娃娃,放進紅雁的肚子變大啊。」不是嗎?劉清姝可是紅著臉,好小聲好小聲地告訴她嘍。
白奇哲忽然將臉龐埋到她纖細的肩窩,身體因笑意微微顫動。
「奇哲?」
「我沒事。」重新面對她的臉龐,已掛上三分邪邪的笑意。「那紅雁要趕快把衣服脫掉,不然我怎麼把娃娃放到紅雁肚子裡?」
「喔。」她恍然大悟,急急忙忙動手,軟玉溫香的春色火速地裸現於他的面前……
他迫不及待地將妻子拉入懷中。看來小紅雁的願望也許很快就會實現,白奇哲會「放」一個孩子給她的。
紅雁醒來時,發現自己趴在白奇哲身上,激情過後她總覺得和他親密無比——事實上也是如此。白奇哲曾告訴她,這種肌膚相親,軀體交纏,互相融合成一體的事情,只有夫妻之間才會有的,而且是很恩愛很恩愛的……紅雁覺得雙頰紅燙,因為奇哲說……原來這就是生娃娃的辦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