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情陷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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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頁

 

  龍阪崎一在得意的笑聲中離去,不忘反鎖房間的門。

  安小璃試著找逃出的出口。這個房間小得可憐,只夠擺下一張單人床及一把椅子,就連轉個身都很困難。她很幸運,不像電影中所演的受害者總被五花大綁;也許是龍阪崎一斷定她根本逃不掉吧!

  但是經歷兩年前王速理的囚禁後,她發現自己憎恨等待別人的救援,她寧可自己對付那個可怕的男人!

  六點過後,有個瘦小個兒送來了晚餐——一碗加蛋的泡麵,她一見那烏黑黑的油湯就想吐。她一根一根慢條斯理「啜」著麵條,大眼滴溜溜轉著。

  「我不舒服,好痛。」她雙手按著肚子,做出一副嘔吐的神情。

  小個兒一下於手足無措起來;「廁所、廁所在哪兒……」她對他叫著,並暗自祈求。

  果然,她被人帶出房間。

  她趕緊把自己反鎖在廁所內,口中發出宏亮的乾嘔.

  「謝謝。」五分鐘後,她搗著嘴走了出來。被人再度押回房間。

  兩個小時後,房內又再度響起驚天動地的大叫。

  「好難過,我要吐了,我要吐出來了!」

  她再次被獲准前往廁所,這次她打開了對外通風的小窗口,往外面張望。

  她所見之景似是荒郊野外,難道在山上嗎?是有可能,她隱約可見枝葉之間翠綠的山巒碧景。一股清冽的風流鑽入毛衣的開口,她畏縮一下。

  「我要吐了、我要吐了!」

  小個兒這次對這種情況是胸有成竹了,卻也極端不耐煩。這女人是怎麼回事?老大把她抓來派他看守時,可沒說她生病了啊,他哪有那麼多美國時間候在廁所外面?

  殊不知.安小璃正就是在等這種情況。

  這次安小璃故意磨在裡面磨了二十分鐘,當她姍姍出來時,很滿意發現對方一臉受不了的厭惡。

  第四次,小個兒已是一副吊兒郎當的神態,途中還先向另一個同伴要了一份雜誌。小璃在心中暗笑,呵呵,敢情他已有心理準備,來一場「長期抗戰」了?

  聞了那麼多次不必要的尿騷味,小個兒這次可把椅子離得遠遠的;翻著雜誌時,還咬著一根菸。

  五分鐘、十分鐘……二十五分鐘,小個兒氣定神閒翻著雜誌,直到另一個人走了過來。

  「咦,她還在廁所啊?」湯野看了看表,這時間未免太長了點。「她老在上廁所,拉肚子嗎?」

  「八成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她嘔吐得很厲害。」

  湯野可比這個小個子精明多了,他走上前用力擂門。

  裡面毫無一絲聲響,令人不安的死寂令小個兒也開始緊張起來。

  「巴格野魯!」隨著一聲沖天咒罵,映入眼簾的是一間又髒又小——而且空無一人的廁所。

  第十章

  黑夜。

  安小璃努力跑著,不敢回頭。

  夜如一張鬼魅的網,吸羅萬物染上詭異深沈的色彩。

  風拍打樹葉的颯颯聲和她急促的呼吸混成慌亂的節奏,一幢又一幢陰影緊隨地狂奔。

  懷恩!

  她忍不住呼喚他的名字!汲取力量的來源。

  沒恩!

  我正在為我們的骨血而奮鬥,幫助我,懷恩!

  懷恩!

  我告訴過你……「我愛你」了嗎?

  下腹有股撕裂的痛,她卻須臾不敢停留。她必須趕快回去.不能再讓他替自己操心。

  她看見幼小的自己偎在他懷中撒嬌,他正溫和地和她說話。她看見他坐著,凝神蹙眉於工作中。

  他冷冷的臉充滿酷味,如神祇似矗在那兒……他有許多複雜的面貌,而她深深迷戀著他。

  幫我,懷恩。

  她還有多少時間呢?她祈求上天賜給她足夠的體力。突來的一個冷顫使她全身寒毛直豎,不假思索地躲在就近的樹叢。

  遠處,有一輛車子緩駛而過,彷彿在尋找什麼,隱約聽得見日文憤怒的語調。

  車子終於遠去,她卻已無力氣起身。

  下腹的疼痛正急速加深,形成一隻裂人心魂的巨爪,牢牢抓住她。

  黑夜在她眼中已逐漸融成一片漩渦,其中閃著點點光芒……

  「懷恩……」

  ***

  女人扭轉她水蛇般白皙的身體,曲意逢迎位於上方的男子。龍阪崎一臉上佈滿滿足的汗水,最後一次發洩完後.才虛軟地癱了下來。

  「嗯,你壓得人家好重。」女人黏呼呼地推開他;才坐起身,門就突然被人撞開。

  「你——」龍阪崎一不敢相信看著闖進來的陌生年輕男子。

  「嘿,請問閣下就是龍阪先生吧?」男子滿臉笑意,看來輕鬆愉快。

  「你是誰?」龍阪沒心情去理會開始尖叫的女人,他一把抓起自己的內褲,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敝姓司馬。你不認識我?噢,真令人傷心。不過沒關係,我們可有一位共同認識的朋友——」刻意拉長尾音,真正的復仇之神才堂堂上場。

  「你——你怎麼可能找到這兒?」龍阪崎一這回可真的嚇到了。這幢臨時租賃的公寓是以財團名義承包的,連他在台分社的人員都不曉得他落腳的地方,仇懷恩居然有辦法查得出來?

  「別想啦,日本人。」司馬炎塵自吹自捧道。「在台北,沒什麼風吹草動能逃得過我們的耳目,別忘了這是誰的地盤。」

  「炎塵,先請小姐出去休息。」仇懷恩眼睛直盯龍阪崎一。

  「大家……仇桑,大家可以慢慢說,有事慢慢說嘛!」龍阪崎一一急起來,中日文講得都分不清了。

  依這種情況來看,他布在外頭的保鑣只怕已經……

  「龍阪先生在想念你的部下嗎?」張明揚看穿了他的心思。「他們正在好好『休息』。」

  龍阪崎一臉色立刻慘白,手掌直冒冷汗。

  「龍阪先生,我們可以『慢慢』說了。」仇懷恩身形沈穩地坐了下來,從懷中掏出一把袖珍手槍,慢條斯理地玩著。

  「從哪裡說好呢?從貴社和敝公司的合作計劃說起好了,那件事——」

  「不算了、不算了。」

  「真的?多可惜。」他微微一笑。「那咱們來談談另外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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