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吉米一干人不敢相信、不想相信、更不希望相信!這個——
「病毒!」
* * *
紐約 華爾街
「成了。」滿意地歎口氣,修長的手指按下輸入指示。
凌晨兩點O二分,保守估計應有兩百多家大大小小企業的電腦全面當機。
F—R—I—D—A—Y。
「星期五」作戰成功—.
* * *
早上六點半,當冷焰醒來時,一陣濃郁的咖啡香及培根在鍋底的滋滋烤味傳來,他的嘴角掛上一抹會心的微笑。
「早安。」他神清氣爽地走入餐廳。
莫晶兒看他一眼,默默地將食物端上餐桌,然後擦拭雙手。
「坐下來一塊吃吧!」他看著她皺起眉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管家不會和主人同桌。」莫晶兒心不在焉地回他。
「坐下。」她是怎麼了?難道把沙琳琳的話當真?「管家總該服從主人的命令。」
激將法再次奏效,她果然不耐煩地拉了張椅子坐下。
「你在生我的氣?」
他的每個字都是小心斟酌說出來的,他從未如此謹慎地想對女人解釋些什麼。
「沙琳琳對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你不用在乎無論她對你說了些什麼狗屎。」
「她不是你的未婚妻嗎?」莫晶見認真地追問。
他也知道這個問題絕對馬虎不得!「我從來沒喜歡過她。是她自己和我叔叔在作夢,我不會去喜歡一條毒蛇。」
「但是不反對和條美人蛇上床,享受毒牙下的刺激?」
一想到他和其他女人在床上翻滾纏綿,她就開始牙酸齒痛起來。
「都過去了。」冷焰安穩地說著。「婚姻是慎重忠實的,我不會再多看別的女人一眼。」
「我不知道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反正… 反正我三個月期限一滿就走人。」
她拿起叉子,狠狠剁向盤中可憐的食物。她氣他這種若無其事的態度。
「你在吃醋?」他覺得十分有趣。
「我才沒有!」
「其實大可不必——」
鈴——鈴——
「喂?」
大清早的,誰會打電話來?
* * *
八點半不到,冷氏企業已進入全面警戒狀態。
這樣說似乎誇張了點,但自早上兩點O二分,「星期五」橫掃兩百多家規模大小不一的企業,造成無法估計的損失後,真可謂風聲鶴唳。
尤其是這兩百多家公司陸陸續續反測追查「星期五」留下的痕跡,一路竟追入冷氏企業的中央電腦終端機!
從早上開始,整棟大廈的電話鈴聲便未曾斷過。記者、各家公司代表,讓值班小姐及秘書接也接不完!
表面上,每個人仍舊照常上班!事務也照常運作。但空氣中的不安四處浮動,沒有一個人真正靜下心來做事。
「這分明是陷害嘛!」威廉氣得幾乎翻桌子,平常梳得一絲不苟的雅痞金髮如今亂如鳥巢。「對不對?哪有人做了壞事後,還留下十哩長的線索等著要別人來逮他?」
「但病毒程式的終結點的確就是在這。」妮娜.蘇西悶哼道。「記者們只要新聞,不是真相。樹大招風,大部分的人會很樂意相信『星期五』是我們一手策動的。」
會議室中一片死寂,沒有人敢開口。
再過一個小時——也許不用到一個小時,那些受害公司所組成的代表團便會浩浩蕩蕩地前來興師問罪!冷焰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總裁,冷修恩先生在二線」秘書的聲音方出現,他隨即不耐煩地把電話按掉。
如果這種節骨眼上還叫他去應付冷修恩,不如拿把刀子桶自己比較快。
他看向安全主任。
「金,你和妮娜去幫我準備一下,我要召開記者會。」冷焰在思忖中作出決定
「『星期五』從我們這裡散佈出去是無可否認的事。外敵也罷、內好也好,我都必須負起一些責任。」
藍眸冰冷地一一掃視每個人的臉孔。「也許就在我們之間。」
有些人一觸及那比刀刃更利的眼光,不禁害怕地轉開了頭。
「散會。」
這種時候的冷焰,無人敢惹。
值班小姐束手無策地看著一群群如蜜蜂般進擊的記者,第一次瞭解到人海戰術的威力。
難怪抗議遊行每次都動員那麼多人。
所以當褐髮麗人在安全主任金鼎陵的陪伴下,從電梯中步出,記者馬上轉移陣地時,值班小姐可真是大大鬆了口氣。
這明顯的趨向是因為妮娜.蘇西在冷氏的地位,相當於白宮發言人。。
「蘇西小姐,冷先生對『星期五』究竟有什麼看法?」
「冷氏是否也遭到『星期五』的惡意攻擊?」
「有人謠傳病毒程式是從冷氏的中央電腦傳送出的,這是真的嗎?」
妮娜及金鼎陵被記者包得密不通風。
正當值班小姐用手在胸口畫十字之時,電話如催魂鈴般又響了起來。
「冷氏企業您好。」
儘管知道這通電話不是抗議的公司、就是記者打來的,但仍不得不接。
「請幫我接冷焰先生。」
她愣住了,那竟是軟稚的童音。
自有了莫晶兒的前車之鑑後,值班小姐對任何人都不敢掉以輕心了。
「請問哪裡找?」
莫傑不耐地通報名字。
一接通總裁辦公室,冷焰方把聽筒靠近耳邊,男孩便譏哩呱啦地報出自己的大發現。
「今天早上『星期五』又出動了!」
「嗯。」冷焰正準備下樓召開記者會,三件式西裝已打點整齊,此刻正陰鬱地瞪視著窗外高低起伏的建築物。
察覺他口氣中的那份漫不經心,莫傑也意識到一絲不對勁的火藥味。「你已經知道了?」
冷焰簡述了目前大致的情況。
「喔,」莫傑應了一聲後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很嚴重嗎?」有時腦袋太過聰明反而會秀逗得轉不過來;也許正好應證那句「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做生意名聲十分重要,『星期五』打擊了這項特點。」
「不要怕,媽媽和我都會幫你的。」
一直到莫傑說出這句話,他這才愕然發現自己多需要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