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理她,女人嘛。」他神清氣爽,發洩過後他會感覺自己是個永遠的強者。舒服地窩在軟榻上,他啜口濃郁的咖啡,啊,這才是人生。
「對了,托基,我已經沒有更多的耐性。」黑眉一蹙,他想起召喚自己軍師的目的。
「對不起,主人,我不知道連阿斯的手下也會失手,他訓練出來的人從不失敗的。」托基肅然,他知道如果沒有新的解決之道,恐怕自己就會成為第二個阿斯。
「我想了很久,『大君』的四周無時無刻都有保鏢,更不用提『影子』凱利爾。而他本人亦太謹慎多疑,甚至我們請的女殺手亦被他識破身份抓到……」
雷.萊恩.巴亞斯本來就不是好吃的果子,警敏度更是高得可怕。托基曾命一名女殺手廝混到他身邊,意欲在男女歡愛中作掉他,卻沒想到他先聲奪人,反而將她制伏並準備好好拷問。托基知道後,立刻再派人把那個沒用的女人先「做」掉,以防後患。
「……他的警覺性太高,不輕易信任任何人,我們必須找人先親近他,像這次這種明目張膽的作法反而弄巧成拙,阿斯太大意了。」托基巧妙地將過錯推到已死的同伴身上。
「找人親近他?我們上次不是要那個女人去嗎?結果有個鳥用!」
「不,主人,我們這次必須做得更仔細一點。我覺得那個女人失敗的原因是因為她是個殺手。」
他挑起一邊的眉,有點糊塗了。「你解釋得清楚一點。」
「那女人是個很優秀的人才,但是再如何偽裝,那股令人提高警覺的殺氣始終無法掩飾,我發現敗就敗在這一點——殺氣。」
「你是說,我們要找一個不像殺手的殺手?」男人聽得似懂非懂。
「不,我們不能找殺手來執行這個任務。」
「不找殺手難道叫我自己去?」
知道主子的好奇心已被挑起,托基便將自己的構想一一托出。
* * *
安卡拉的機場中各色人種川流不息。土耳其本就是個橫跨地中海的國家,也因此感覺上是天下一家親,什麼人種都有。
一名戴著草帽的女人正推著行李在機場大廳中找著服務檯,窈窕流線型的嬌軀包裡在水綠色迷你裙中,底下露出一雙女人會嫉妒、男人會愛慕的長腿,瞧她輕移蓮步的媚態,令人挪不開視線。
「對不起。」基於禮貌,她先自行摘下頭上的大草帽,露出梳理華麗的髮髻及光潔的頸項,一臉令人眩目的嬌光艷氣令服務檯的男職員全看呆了。
「請問哪兒可以找到計程車站?」她操著三分生七分澀的土耳其語,甜甜的微笑幫了她不少忙,丹鳳眼儘是波光瀲灩的柔媚。
「啊,大廳最左邊的出口就是了。我帶你去。」每位男士爭相替這位異國美人兒服務。
「沒關係,我自己能找得到。謝謝。」她婉拒了熱心過度的服務檯人員,推著行李往指示的出口走去。
土耳其熱的時候too「哈」,冷的時候so「酷」。她身上穿的可是背心式迷你裙,皮膚上卻已濛上一層香汗。
「左邊……左邊……那兒。」她滿意地咕噥,蹬著三吋半高跟鞋的腳步加快,輪子咕嚕嚕轉動,連人帶車飛也似往目標衝去。
譏——「噢哦!」隨著輕呼,她非常後悔自己一時大發的玩心。隨著步伐一腳踩空,她的腳踝呈不自然的角度一歪,她只能眼睜睜看著推車順著下坡半傾的走道滑開。
「對不起、對不起!」她不顧腳踝的疼痛狼狽地追了上去,車子正好失控迎面撞上一個行人。「有沒有怎麼樣?」她緊張地跑向被撞上的人。對方看來沒有受傷,但一定被嚇到了。她滿懷內疚頻頻哈腰欠身。「真是對不起,你還好吧?」
對方不說話,她被他盯得有些毛骨悚然。她也算是見過幾次大風大浪的人,卻不知道自己竟會怕起這個陌生人的盯視。
只再掃了一眼,他對她睬也不睬轉身繼續往前走。
奇怪的人。她把掉落的行李一一裝回推車上,繼續朝出口邁進。
她不知道的是,那個男人走出一段距離後,就突然停下,頭也不回低聲吩咐。「索金。」
一旁穿西裝的年輕男人立刻向前。
「去跟好那個女人,將她帶回來。」他知道這個年輕氣盛的部下是躍躍欲試。「做乾淨點,不準被任何人發現。」
* * *
好熱!在習慣法國穩定涼爽的巴黎氣候,踏上土耳其這塊熟悉又陌生的土地真是種酷刑,奇怪,凱利爾怎麼還穿得住那件卡其襯衫?
「請這邊走。」凱利爾帶他到角落的通關站,只見他和海關人員交談數語,海關人員便放他們通行。
土耳其人大多有深色的髮膚,黑眼珠亮而有神,穿著民族色彩濃厚的服裝。辛特意以墨鏡遮住引人注目的琥珀眼瞳,一方面也好整以暇地環視四周,一種又甜又澀、又陌生又熟悉的滋味充滿心頭。
嚴格說來,土耳其才是他的祖國。
三十多年前,法國「風情」總裁的寶貝女兒到土耳其玩了一趟,愛上當地的男子--也是一直到那時,她才知道他就是土耳其人民口中所謂的「大君」——一個擁有地下總統般勢力的男子。很奇怪的是,世世代代的「大君」從沒想過要取代土耳其表面的統治者,只是喜歡掌控幕後的發展。
她就是珍娜露,法國蒙特利格貴族後裔,世界知名香水「風情」老闆的掌中明珠。
古代的土耳其是一夫多妻制,名下的女人愈多表示自己的權勢範圍愈大。珍娜露為兒子們的父親忍了十年,終於再也憋不住。她無法看丈夫明正言順抱著其他的女子在自己眼前調笑,而且那還是他的「妻」,自己只是他的「妾」呢。她提出分手,一方面不僅是為了自己,另一方面也為了風燭殘年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