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冷心所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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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頁

 

  他往凱烏青腫脹的五官吐口水,順勢往她肚子踢踹。

  凱一時之間無法消化這個敵人特地帶來的驚天駭地的惡耗!

  她猜到、也想到,更有覺悟到迪死亡的結果,但,卻沒想到他會死到沒有全屍!

  「如果你肯好好說出你們把未來送到哪裡去,我會考慮留下你一條命。」歐狡詐的施威利誘。「別像你的男人那麼不識相,你可還有肚子裡的那個種要顧及,仔細考慮考慮。」

  留下一半威脅的歐揚長而去。

  據說帶領雇兵的歐在消失數年的逃亡時期勾結上龐大的地下組織,鼓吹其首領強佔這裡獲取暴利,而他,當然就是不折不扣的狗頭軍師嘍。

  這其中既含公利又含私仇,「歷史」的研究一旦暴光,不只會引起整個美國,不,是整個世界多麼大的撼動,出盡全球媒體的風頭,尚可從其研究成果中奪取暴利,狠狠回擊那些自以為是的「長老」……哼,還有那個「未來」,非將她弄到手不可!

  別在腰際的行動電話響起,歐在尚未接起就快速地換了嘴臉,前敬後恭快得不得了。「是,宙先生?」

  「聽說,『未來』還沒有找到是嗎?」那是深沉的、帶著夜般暗澤的聲音,呢噥的語調該是柔軟的微風,卻吹得叫人不寒而慄。

  「是。」歐每回聽到這把聲音,不論身處何時何地,都馬上立正站好。說他是欺善怕惡的惡人、無惡膽標準版也罷,他是壓根都不想、也不敢得罪這個聲音的主人。

  「歷史」對每個獨立成人的訓練是將他放入人群都會中,找工作養活自己,最少要三年才難返回。

  ——歐如泉地誠惶誠恐的向對方解釋:「很不巧,『未來』據說正在接受這項訓練,所以……」

  所以,他怎麼找都找不到未來,美國那麼大,而所內居然『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連個刻舟求劍的方位也無,叫他如何在海底撈針啊?

  「所以?」對方的聲音變得更慵更懶,嗜血的腥味也更濃了。「意思是說你找不到人就是了。」

  「不不不不……」歐趕忙辯駁:「沒這回事、沒這回事……」他咬牙,「請、請再給我一段時間,真的。」

  「我就再給你一段時間。」對方不置可否。

  ☆  ☆  ☆

  次日清晨的衛然一點也不敢正視著冷傑,所以也不知道冷傑常從報紙中或早餐間抬頭,若有所思般望她一眼,才慢斯條理挪開。

  「拿去。」幾張金色的卡片散丟在衛然方才清理過的桌面,冷傑待她捧著一堆碗盤到廚房清滌之際,對妹妹下了令:「如果你今天要逛街,帶衛然一塊去。」

  「哇——哇——哇——」痞子逛大街,凱子出大錢。連三驚歎號之外,冷映析的眼睛已呈漂亮的愛心型:「我愛死你了,老哥——咦,你說什麼,帶她一塊去?」

  「嗯。」算是應答的哼氣隔著報紙透了過來。

  哦,原來如此。什麼要逛街帶她一塊去,老哥分明是叫她帶衛然去買東西,唉,也罷,有得必有失嘛。

  「那,我就不客氣了。」語氣雖是用試探,但手的動作可是飛快地肯定哪。卯死了、卯死了!嘿,這些個亮晶晶的小卡,非得A一張起來自用不可。

  「哩,老哥,你覺得昨天晚上是怎麼回事啊?」很顯然昨晚不只僅有男女主角,台下尚有觀眾哪。

  持著報紙的手動了一下。「她在夢遊吧,我想。」

  「騙誰?」冷映析嗤了一聲:「她講話講得可清楚著,就好像……就好像突然不再隱瞞自己的身份。要我說,我會說那才是她……哎喲,愈說愈糊塗了,反正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吧?」

  知道。

  他當然知道妹妹在說些什麼,不表示意見不是不贊同,沉默是他展開調查的序幕,套一句「你有權保持沉默,可是你所說的話都將做為呈堂證供!」來講,他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生性內斂的他常在第一眼時被認為是木訥寡言,但那只是蓄勢待發的保護色,善於在不知不覺間展開攻擊。

  這就是冷傑,這就是冷家的男人!

  他們以冷漠淡然乃至嬉笑怒罵的皮相演出面對社會的角色,他們只對自己的女人傾心及坦然——或者說,未來會成為冷家的女人。

  一段日子不算長也不算短,卻無法否認的,衛然已再度成為挑動他心潮的女人。沒有弄清楚怎麼回事前,他絕不會放她走人。

  ☆  ☆  ☆

  大包小包提在手上,衛然真的快累垮了。

  她想不透冷映析提得明明比自己還多個兩、三倍,怎地她走起路依然健步如飛——只差沒有學免子用跳的!

  「嘿咻嘿咻!快快快快點啦,我們那邊還沒逛哩,加加加加油!」冷映析往一排高穎華廈的街店一比,衛然差點沒暈了過去。

  「你還要買衣服?」

  「嘿嘿,你怎麼可以講這樣喪志灰心的話?女人的衣櫥是永遠少一件衣服!」冷映析一跳躍到她面前,義憤填膺的開始對她滔滔不絕。

  衛然趕快點頭。天哪,她可沒想到冷映析的反應是這麼「激烈」哦。

  「阿然,你以前住哪裡呀?」冷映析是聒躁得不甘寂寞,典型的「山不來就我,我就來就山」,沒話找話、沒碴找——呃,算了。

  「紐約。」衛然態度開始僵硬了。冷映析用閒的視線卻一點也不鬆散的觀察她的反應。

  「紐約的哪裡?」

  衛然垂頭抿著唇。

  她不懂得撒謊,就只能沉默以對。

  那種可憐的為難相反教冷映析暗罵自己的不是,罷罷罷,她好奇心那麼多幹什麼?

  為了設法打破自己一手釀成的僵局,她急忙拉著衛然到就近的都會公園坐下,順便買兩球冰淇淋解饞。

  她們落坐的小角落相當寧謐,垛聚樹叢及怒放的花朵,幽溫的小徑遠離汽車的躁音以及孩童嬉戲的尖叫追笑,偶而會有情侶三三兩兩步行而過,舒服地瞇著眼,享受片刻微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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