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御神衝了出去。門口的辦公桌沒人!
他開始發了狂似的一樓一樓找,才在十樓的企劃部門發現一抹熟悉的窈窕身影。
她變了。第一眼看到她,冷御神就有這種感覺。
及膝的長髮隨意綁成一條髮辮,削肩的黑色高領毛衣搭配黑色的低腰長褲,隱約露出小小的肚臍……簡單大方的打扮,將她的神清氣爽表現無遺,一把無明火燒得狂熾;讓他火大的走向她。
為什麼他三日不成眠,而她竟如沐春風般得意?
雲戀紗低頭寫看今日的工作表;待會兒還要到十五樓拿簡介報告,然後要到三樓……
「啊!她倏地被人騰空抱起;不敢置信的望向抱她的人。
冷御神任長髮飛揚,臉上的胡碴凸顯出他俊美五官的男人味,這樣的不修邊幅有另一種成熟風味,另一種俊逸與粗糙揉合的特殊魅力,但她可沒忽略那雙漂亮眼眸下的黑影。
他……夜不成眠嗎?
冷御神將她抱到二十七樓的總裁辦公室,輕柔的將她放倒在套房床上,而後壓在她身上,與她鼻尖對鼻尖。
「神清氣爽的,睡得很好嘛。」好像只有他飽受相思之苦。
真是失策了,沒想到用計讓她迷戀上他的懷抱,卻莫名其妙的讓他也眷戀起她在懷裡的滋味。
「但你卻睡不好是嗎?」雲戀紗溫柔的凝視他,輕撫他的頰。
「事情辦完了?」冷御神問。對於她那天的離去;他一想到就有氣。
大清早的;睜開眼看不見枕邊人,懷中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張紙寫著——
到洛杉磯一趟,別找我,三天必回。
這算什麼?為什麼不親口對他說?他可以陪她去呀!
「這次可不算不告而別.我有留紙條……別說什麼可以不用說,只怕有人不肯讓我離開,只有先斬後奏這招最管用。」雲戀紗瞭解的開口。
「我想你。」冷御神歎口氣,將自己疲憊的身軀埋入她柔軟的曲線中。
「我也是。」雲戀紗摟著他坐起身,在背後墊了個抱枕,讓他的頭舒服的枕在她胸口,青般的手指輕梳著他的發。
「好好睡,我在這兒。」
他瘦了。心疼的陌生感覺充斥全身,雲戀紗深情的望著他俊美的臉龐,直到均勻的呼氣聲傳出,她才隨著冷御神閉目養神。
「冷御神,你這個沒良心的傢伙,居然敢打得我住院?」
憤怒的怒吼震醒雲戀紗,她睜開眼看著眼前怒火沖天的迪奧。沉睡的冷御神並沒有醒,只是將頭更埋人她胸口,壓著她柔軟的胸脯。她拉超薄被蓋住他,隨後警告的瞪了迪奧一眼,要他收斂點。
「你是誰?」滿腔的怒火敵不過好奇,迪奧疑惑地問。
看御神緊緊的抱著她,那顆黑色頭顱還躺在人家胸口,該不會已經吃了人家吧?
「小聲點。」發現迪奧臉上佈滿可笑的烏青,雲戀紗嘲笑的揚起嘴角。
「笑什麼笑!還不是他打的。」迪奧不滿的低叫,再次追問:「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很重要嗎?」看來他還是認不出她。
「當然重要!如果你只是御神的女友就不可以睡在一起。起來,起來。」他的家庭觀念傳統得很。
天呀!明明是個老外,怎麼會有這種八股思想?雲戀紗有股仰天大笑的衝動。
見她沒有起身的意思,迪奧拐著讓冷御神打到骨折的腳,動手搖著他。「御神,醒過來。」
冷御神突然抬起頭來,身形一動,就見他已盤腿坐在床上面對迪奧,冷冷地問:「做什麼?受的教訓還不夠?」他有意無意的瞄向迫奧裹石膏的右小腿。
寒冰射來的同時,迪奧下意識的打個冷顫,但仍堅持捍衛自己的理念,「你們不可以睡在一起!沒結婚的人怎麼可以?快分開!」
「這麼說,迪奧這輩子還沒睡過女人?」雲戀紗涼涼的反諷。
迪奧頓時面紅耳赤。「反正沒結婚就不能睡在一起。小姐,你該知道御神有很多女人追吧,你那麼瘦,打不過她們的啦……睡在一起是要付出代價的,對了,你們有沒有避孕?要是沒打算結婚,又懷了孕,那小孩子是很可憐的……」
敢情迪奧唱起大戲來啦!
忽地,冷御神跳下床。迪奧識相的住了口,怕再次挨拳頭。
開玩笑!友情誠可貴,理念價更高,若為拳頭故,兩者皆可拋。
冷御神拉起雲戀紗,「我們回台灣。」
「回台灣?」她像只鸚鵡般重複他的話。回台灣幹嘛?
「想要跟你睡,又可以堵住迪奧老媽子似的訓話,我選擇結婚。」
迪奧震驚得說不出話。糟了,御神想不開了,婚姻可是愛情的墳墓耶!
「結婚?誰要結婚?」雲戀紗一向聰明的腦袋竟在此刻打了結,跟不上他的腳步。
喜歡她迷糊的可愛樣,冷御神重重的吻了她一下,與她面對面,一字一字清楚道:「我們結婚。」
第九章
十二月下旬,台灣的天空一片灰暗。
傍晚五點,風雨欲來的徽兆讓機場裡的旅客們莫不抬頭四處張望,尋找接機的親友或是計程車,一心只想快快回家,避過這場風雨,洗去一身的疲累。
縱使機場人滿為患,左右張望的人們還是有幾位注意到停在不遠處的銀色跑車,尤其是個年輕的女孩,皆目不轉睛的看著倚著跑車的車主。
哇!好帥!
冷御璽看了下手錶,對於投射而至的愛慕目光早已麻痺,絲毫沒有感覺。
今天他一下班就來機場,雖然大哥沒叫他來,但他還是禁不起好奇心驅使,前來明瞭第一手內幕消息。
一個多月前,為愛遠征美國的方蘭哭著回來,偷聽她與方姨的對話,才知道她們「生米煮成熟飯」的計劃失敗了,還說御神迷戀上一個妖女。整日沉迷在溫柔鄉里而荒廢了分公司事業。
說到荒廢事業,向來一絲不苟的父親也略顯不悅。
兩天前,一向以事業為重的大哥居然打電話回家告訴爸他要回台灣了。不能怪他大驚小怪,這簡直是件不可能的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