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燈光像是等待晚歸的家人般,讓她泛冷的身子浮出些微暖意,但令她感動的不是這個,而是站在燈下的偉岸身影。
她快速地飛奔過去,埋首偎進敞開等她的胸膛。
起初,就像兩個冰塊碰撞一般,兩個同屬冷質的人只能說是冷上加冷,但幾秒鐘過去,偉岸胸膛的主人體溫開始升高,溫柔的包圍住一生的摯愛。
「回來了?」冷御神用力地摟緊她,帶著她回到住處。
「嗯,我回來了。」雲戀紗滿足地膩著他,倍受珍視的感覺真好。
「以後出門早點回來,你現在是孕婦,要早點休息,不要讓我擔心。」他抱她到床上坐著,拿過她的睡袍替她換上。
「對不起,不過我很開心你等我。」雲戀紗溫馴地任他脫去她的衣服。
「好冰。」冷御神拉著她的手,漂亮的眉不悅地憤起,俊美絕倫的臉上寫著擔憂。
「你也是,你等我多久了?」昨晚她八點鐘出門,現在已經是「今天」早上三點了。
「不久。」事實上他從昨天晚上十一點就在住處的一樓站崗了。
「喔。」雲戀紗心照不宣的窩進也換好睡袍的冷御神懷裡,滿意他低蕩的體溫節節升高,溫暖的包圍她。
「戀,你……」冷御神漂亮俊美的臉寫著似乎下了很久的決心,但開了口卻不知怎麼問。
「別問,什麼都別問。我累了,讓我休息好嗎?」她青蔥般的玉指穿過他的長髮,輕梳而下,而後握住他的大掌與之十指交握。
性感的薄唇輕啄她粉嫩的唇瓣,冷御神輕聲道:「好好睡,別怕,我會在你身邊。」他握緊她的小手,另一手環住她的纖腰,安安穩穩的將她擁入懷中。
啊,她真的遇到好男人了,一個溫柔又善解人意的好男人!
雲戀紗決定告訴他一切,在她睡一覺醒來之後。
告訴他她與爺的愛恨情仇。告訴他那兩個老愛找她碴的母女倆。告訴他二十年來的辛酸血淚!
告訴他——她寂寞好久了。
白色的法拉利在台灣的道路上非常少見,此刻,它正旁若無人的奔馳在天母的大道上,直奔盡頭的地獄谷。
地獄谷的守衛一見此車,攔也不敢攔的任它通行無阻。因為,那是地獄至高無上的人一爺的愛車。
穿過一座濃密的櫻樹園,而後來個一百八十度大回轉,準確地停在幽冥居入口。
他哼著舒伯特十四號奏鳴曲,優閒地踱下車,散慢的走進幽冥居。
位於五居中心的幽冥居是爺的地盤眾人皆知,他無所顧忌的脫下西裝外套,接著是白色的襯衫……直到到達主臥室時,他的上身已呈赤裸狀態。
完美的體魄與結實的肌肉,再搭上俊美妖異的臉龐……爺,這個縱橫全球黑白兩道多年的地獄統治者,這麼一看,似乎只有三十幾歲。
倏地,一聲不該出現的女音揚起,打斷了他正解開皮帶的動作。
「回來了,你倒挺愉快的嘛。」香川暮子坐在白色的大床上,輕撫著純白的被單,想像著每晚蒼神摟抱著那個賤人在此翻滾,心中的醋海急速的翻騰著,雙眸透著陰狠。
「誰准你進來的?」爺不悅的撇著野蠻的薄唇,視若無睹的抽出皮帶,隨手丟在白色的長毛毯上。
「怎麼?這裡只准魑魅進來嗎?」她溫馴地撿起皮帶,坐回床上細細的撫著,上頭殘留蒼的餘溫,她著迷的來回撫摸。
「若我是呢?倏地,滿室充滿妖氣,像是瞬間釋放出所有的力量。他優雅的將臀靠坐在小几上,拿起放在几上的銀製拆信刀,緩緩地用手指輕撫刀鋒。
「可惜頂著夫人兩字的人是我,而不是魑魅那個賤胚!」香川暮子握緊手中的皮帶,陰惻惻道。
「注意你的措辭,夫人。如果你想今天卸任,我可以成全你。」野蠻的唇要笑不笑的揚起,妖邪的眼透著詭異的氣息。「還有,請你離開那張床。」噁心死了,待會兒非換張全新的不可。
「只准你和魑魅在這兒翻雲復雨嗎?」香川暮子恨恨地質問。
一道銀光倏地劃過她的頰,掉落床上的是原在他手上的拆信刀,留在她臉上的是火辣辣的疼痛。「別讓你那副嘴臉說出心的話,你夠格過問我的事嗎?」他彈了下手指道:「很顯然的,似乎是沒有。」邪佞的眼飄過嗜血的味道,他好心的告知她的地位。
香川暮子站起身,毫不畏懼的貼上他健美的上身。「魑魅哪裡好?是床上功夫還是媚勁兒?當年你不也嘗過我,稱讚過我很棒?」她也有過一段蒼神專寵的日子呀,只可惜懷了玲之後,他就再也不碰她了。
「那只不過是對妓女的稱讚,床上的逢場作戲罷了。二十年前的事誰記得?」不過是蕩婦一個,這麼值得回憶嗎?
「你敢把我比喻成妓女?」她不敢置信的道。二十年的夫妻,他從頭到尾只當她是妓女?
他百般無聊地提醒她,「我已經做了。」不過是十秒鐘前的事,她也忘了?「哦,對了,順便一提,別再什麼魑魅比你,你比魑魅的,我說過對我而言你什麼也不是,她是天,你是地!令尊沒教過你,以已之短攻敵之長乃兵家大忌嗎?」爺厭惡的撇著唇,她憑什麼和他美麗的戀比?
「蒼神,是不是沒有她你就會愛我?是不是?」她沒有焦距的眼神寫著脆弱,只要他答應愛她,無論要她做什麼她都甘願!
他彈了下手指,「既然一直有她,這種假設就不可能會成立。」他美麗的戀會生生世世陪在他身邊,理所當然!
「是嗎?香川暮子忽地仰頭大笑,心裡下了決定,他越在乎她,她越要毀了她!
「你做了什麼?」他毫不溫柔的擒住她的下巴,血唇野蠻的低問,心底隱約升起莫名的不安。
「別忘了,香川家好歹也是日本赫赫有名的黑道世家,我有能力請到最厲害的殺手。呵,別說魑魅這賤人有多厲害,多強,近四十個職業殺手出動我就不情動不了她!」臉上的疼痛抵不過心裡的痛楚,香川暮子毫不保留的出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