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他講話習慣跳來跳去的嗎?考驗她的理解能力?
有錢人果然不好伺候。
「車子……拋錨壞在半路了。」花姊的。
「嗯,你這一路辛苦了。」就算跟兔子腳的合作破裂,她的認真態度也無可抹煞,勉強算是優點吧。
濮陽元枚的心思詭譎如海少有誰能揣摩,沒上過梁山的簡青庭,沒有三兩三,被老好巨猾的山寨主不冷不熱不寒不躁不清不楚的……請下山了。在十幾分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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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OA隔間,匠心獨具的采光,不同於冷冰冰大樓制式的門面,用青銅打造的招牌--兔子腳庭園景觀設計。光鮮亮麗的迎著朝陽,盆栽中的波斯菊開得纏綿悱惻,入口處玄關的描青明朝古董花瓶插著滿滿的鮮花,品味獨到。
不過--
每天上班寧靜的氣息卻被「比叉」的河東獅子吼給嚴重破壞了。
「簡--青--庭,你給我滾進來!」
磨砂玻璃後面被上司K了滿頭包,準備找人洩忿的花魔女,呃……老闆以下,見習設計師以上的花若水,準備釘死那個把案子搞砸的糊塗蟲!
辦公室中。
「小蜻蜓,你什麼時候得罪那個花姥姥?」隔壁的靚妹馬上探過頭來,想要取得一手新聞。E世代的新進人員進了事務所,很自動的將快要向二字頭告別,邁向三字頭的花若水歸類為年高德劭的歐巴桑。
他們都是一群在姥姥手下備受控制虐待的倩女啊。
簡青庭正低頭處裡桌子底下的狀況,聽見自己的名字,頭一揚,後腦勺立刻撞到抽屜的底部,震亂了桌面上的繪圖紙、比例尺。
「啊……痛!」
「她叫你用滾的耶。」坐在她前頭的小葳看好戲的意味大過同事愛,扭過身子見縫插針。
「快去吧,動作快點,要不然十二道金牌下來,你就等著被雷劈!」隔壁的宣宣提點脫了鞋赤腳的簡青庭。
「青庭,你是烈?搞砸了昨天的大案子?」小葳有著狗鼻子一猜就中。
昨天腳跟磨出的水泡破得厲害,OK繃怎麼都貼不住,簡青庭猛然聽到花設計師喊她,大家又一起鼓噪,她趕緊把腳套上鞋子,也管不了水泡破得更厲害,痛徹心肺,只好齜牙咧嘴,含著淚,不敢稍有延遲的往專員辦公室跑去。
「花姊,你找我?」呼呼……有點喘。
「在公司要叫我花設計師!」花若水實在不想對她開炮,可是不想歸不想,公司的制度倫理還是要維持。
「是的,花設計師。」順了氣,她的嘴微微張著,小心翼翼的不被發現,呵欠差點溜出來。
昨天從山上下來已經晚上十二點,一回家,她那挺著六個月肚子的娘還窩在榻榻米上面做手工,其他小鬼全部躺平了身為娘親的人也沒知覺,苦命的她除了一個個叫醒送他們上床別無他法。
回到客廳,她那只會鬧出人命,烈�D?家庭計劃的娘如獲救兵的表情讓她不忍心逕自回房間去睡,於是隨便灌了口水,安慰自己沒吃晚餐也沒水喝的五臟廟,捨命的刷漿糊,幫忙把手工趕到一段落,最後等她摸到床角邊都已經是凌晨四點了。
「簡青庭,我提醒過你多少次,辦公室裡面不許跑步。」
好委屈啊,「我怕花姊等我等的太久。」用手掩著嘴,絕對不能讓花姊看見她眼角分泌的水。
「你要是讓我等,那準是你在混水摸魚。」
「是。」花姊的臉色好像更猙獰了,她還是安靜的等著挨訓也許可以早點脫離苦海。
花若水終於坐下,她雙手疊成尖塔狀,往後梳成髻的頭髮一絲烈?,「告訴我,你是怎麼把濮陽先生的大案子給弄砸的?」
她剛從老闆的辦公室出來,被前削後削弄得灰頭土臉,看見簡青庭,倒是很想知道這個天兵如何壞了她整整一個月的心血?
對於一個營利維生的公司,任何的錯誤都是烈邦?原諒的,更何況,他們是被指名的,也就是說,只要設計合了對方的胃口,價錢談攏,財源也就滾滾來了。
最特殊的是濮陽元枚的身份。
這案子只要行得通,以後不怕沒有源源不絕的生意會進門。
「我不是故意的……」
「你要是敢故意我早就叫你滾蛋了,還讓你進我辦公室的門?」她花若水向來是六親不認的,要不是看在這個天兵挺有天分,可以調教,早一把煬她到天邊去掛著納涼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昨天,明明都還很好哇。」
「濮陽先生剛才打電話給老闆說他要另請高明,不跟兔子腳合作了,你說說,明明到嘴的肉……到手的工程為什麼你去過一趟以後就完了?」
在中部,兔子腳的名氣是有目共睹的,他們接過的設計工程即使有少數的案主不滿意,可是追根究底,有的是出在地主太過龜毛,有的是溝通不良,這次,漏洞在哪?
「會不會是我打他兔子主意的關係?」好小氣喔,她又沒有真的下手。
說實在的,叫簡青庭回想昨天的事情是有點困難,因為在她印象中,從頭到尾那位濮陽先生都是客氣有禮,揚著淺淺的笑,說起話來像聽京韻大鼓,看起來就是好好先生的模樣。
「你說什麼?」花若水的耳朵可沒背。
「沒事,」簡青庭凜然,「我是說那位濮陽先生什麼都沒說。」
把昨天的對話想來想去,真的耶,她完全不記得那位先生有過拒絕的動作或言詞。
「你這個腦袋簡單的……」以下消音。
嚴重性逐漸回到了簡青庭的腦袋。
她迷糊卻不愚蠢,雖然對食物有著無藥可救的偏執,卻是因為家庭的關係,她讀的是園藝,雖然畢業的過程一波三折,半工半讀的過程叫人心力交瘁,這樣的她還要負擔一家八口人的瑣碎事情,早就超乎同年紀女生應該負的責任。
花若水是她的鄰居,而是是個富家千金,家中兩老各有事業,公司雖小也是董事長級的人物,她對自家生意沒興趣,寧可在外面上班也不想繼承家裡的事業,行事作風完全的女強人。
是她引薦剛出校門卻為找工作煩惱的簡青庭到兔子腳來的。
她相信簡青庭是有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