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學凱!你還杵在這幹嗎?還不快去追?」之玫一邊嚷著一邊推著他說。
「追?可是……她已經結婚了啊。」學凱有些氣餒的說。
「笨蛋,她要是結婚了,還會形單影隻的到這來嗎?」奎文也氣急的說。
「那……孩子是?」
「你說呢?華醫生。」之玫兩眼一瞪,反問著他。
「你的意思是?」
「老天爺,虧你是個外科醫生,拿刀開陽削肚連眉頭都不皺一下,怎麼會看不出那孩子像誰呢?」之玫瞅了奎文一眼,要他開口說。
「學凱,除非你打算再等個兩年,讓自己的孩子根本沒機會好好認識你,否則現在就給我追上去,快!」
奎文使勁的推著,這才讓學凱如夢初醒的拔腿追了上去。
※※※
機艙裡,京蓓正抱著兒子貼在玻璃窗上往外看。
「媽咪,你看,飛機。」
「嗯,霈群乖,媽咪幫你扣好安全帶。」
正當京蓓安撫著孩子的同時,學凱突然坐進了她身旁的空座上。
「你……」京蓓驚訝得差點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別緊張,我只是來找回五年前錯失的機會而已。」
說著,學凱將手裡一隻泰迪熊娃娃給了小男孩,一面輕聲的問他:「你叫什麼名字啊?」
京蓓正想告訴他,孩子卻自己搶先回答:「我叫華霈群。」
學凱忍著胸口的激動問京蓓:「你為什麼要瞞我?」
京蓓聽著他的指責黯然低下了頭。她說不出這五年來她內心的煎熬,更無法表達心中那份對他從未間斷過的思念。
當初離開,她是希望自己變得更完整,更獨立,而不是一個在他的愛裡只懂得依附和接受的女人;所以她接受了華爺爺的幫助,完成學業,進而實現丁自己的理想。同時也保留了她和學凱愛的結晶——一個健康活潑的孩子。
這些她都做到了。
但是轉眼五年,她卻愈來愈沒有把握,學凱對她的愛是否還依然存在,甚至因為她的逞強,而恨她呢?
有太多的歉意,太多的委屆和寂寞,她已不知該從何說起了。
「學凱,我……」
「我要你給我一個心服口服的理由,否則……」
「對不起……我那時真的是別無選擇,本來我並不打算留住孩子的。」
「你!」
「但是爺爺勸住了我,他的話讓我反省自己。所以我才作了這個決定。」
「爺爺都知道?」學凱驚訝得張口結舌。
「嗯,要是沒有他的幫助,我們絕不可能再見面了。」
儘管京蓓從頭到尾解釋得清清楚楚,但是學凱還是對她的不告而別有些不諒解。
京蓓倒是一眼就看穿他的心事,於是主動的撫著他的臉問:「我知道這輩子是我欠你,但我已經準備好用所有的生命來償還你了。」
「怎麼還?」他故作漠然的問。
「你說什麼我都照辦,這輩子絕不會離開你半步,這樣行了嗎?」
「當然不夠,這兩年我夜夜孤枕難眠,這種苦,要怎麼還?」
學凱終於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因為他實在太想念京蓓的吻,想念她的輕聲耳語,想念她的體香……
於是他不顧一切的狂吻了她,那思念累積的蜜汁在兩人唇齒之間交流,久久迴盪在血液裡。
他們旁若無人,熾熱激烈的吻著,直到身邊有人拍著京蓓的肩,她才不捨的抽離開來,望向他。
只見霈群睜著黑不溜丟的大眼睛直瞅著學凱,好一會兒,他才輕聲的問京蓓:「媽咪,他是誰?」 京蓓看了看學凱,都還沒來得及回答,霈群卻自已說了: 「他是爸爸喔,因為你包包有照片,我看過的。」
說完,他便伸手去翻她的皮包,好證明自己的說法。
京蓓看著孩子這模樣,也忍不住掉下淚來。
學凱溫暖的手撫上了她的臉說:「五年夠了吧,京蓓,我不會再讓你們離開我了。」
夠了!真的夠了。京蓓在心裡吶喊著。
他倆互望彼此,這才確定了那一如當初,從未改變的愛。
這時,飛機起飛的警示燈亮了。
學凱忍不住想趁著安全帶還未繫上之前,側過身去好好地吻她。
而京蓓也立刻會意的傾過身去。
沒想到就在這時候,霈群竟然將頭擋在他倆的中間嚷著:「先親我,你們先親我啊!」
「霈群……」
「你這小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