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手握住調皮的手,輕吻一下。
俏臉霎時飛紅,她羞得想逃開。
沈子熙拉回她,把她安置在自己懷中說道:「你已是我的妻子!」故意忽視她的掙扎。
「我沒有跟你拜堂,要找妻子,找龍弟去,放我走!」她扭動身體努力想掙脫,根本不曉得這樣只會讓他更無法自持。
「你這麼迫不及待,為夫的只好從命了!」沈子熙把她壓在枕上,在她耳邊輕聲說道:「過了今晚,你就是我名正言順的妻子了!」說著,對準正準備抗議的紅唇,狂野而充滿情慾的吻著。
才幾天沒見到她,他就想她想得快發狂,若非想名正言目順的擁有她,他根本無法按捺自己對她的掛念,留在長安冷靜的處理婚嫁一事。
這次他不再溫柔以待,急切而無法遏止的情慾從唇舌間強烈的傳遞著。
她有些愣住了,壓在身上的重量,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他似乎急切的想將她的一切融入他的身體……
她暈眩又迷惘,在身上堅定游移的手雖隔著衣衫,卻像火燙過她的肌膚。她從沒經歷過的騷動,正悄悄由她小腹竄起。
她心裡明白,在小書裡看到的事情,即將發生在他們之間……
小書?夫妻間的事?突然想到他早已有一個深愛的妻子了,她立刻把頭一低,從他的腋下溜出他的懷抱。
「你怎麼可以這樣?我不是你的妻子,你的妻子已經死了!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公孫鳳躲在牆角控訴似的睨著他。
「你知道她的事?她已經過世五年了,現在你才是我名正言順的妻子。」
「你怎麼可以心裡有別人,卻還想跟我做夫妻?」
「你誤會了,事情不像別人說的那樣。」
「那事實是?」
「我不想重提往事。」他淡淡的回答。一直有所顧忌的往事,五年前不曾說破,現在,有需要鬆口嗎?眼前的嬌妻,對這事似乎耿耿於懷,為什麼呢?她不信任自己?
才見過幾面,她當然無法接受自己。他這麼說服自己。
他深吸一口氣,勉強壓抑自己滿腔的熱情。
「隨便你怎麼想,我絕不承認是你的妻子,也絕不會乖乖就範的!」公孫鳳狠狠的瞪著他,一副不馴的模樣。
「娘子,更深露重,你睡那邊會生病的!」沈子熙卻往床邊走,拉過被子,舒舒服服地躺上床說:「為夫的先睡了,娘子保重!連趕了幾天的路,真是累壞了!」說完,閉起雙眼,再也不理人了。
「怎麼會這樣?怎麼莫名其妙就嫁人了?娘、龍兒怎麼會聯合外人就這樣把我嫁出去了?」推不開被反鎖的房門,公孫鳳坐在椅子上自問,一夜無眠。
假裝睡著的沈子熙想道:不要嚇著她,反正來日方長,而且全長安都知道她嫁給我了,她賴不掉了!再想起亡妻,已是個模糊的影子,她帶來的恥辱和悲痛,早已不再那麼尖銳。也許等哪天,再跟她說這段往事。
***
騎上沈子熙替她帶來的駿馬,公孫鳳享受著乘風奔馳的快感。真想就這麼一路奔向沙州!
不過,她還是乖乖騎回頭。在邊關長大的她,明白單獨脫隊會有多危險。
回頭瞥見穿著尋常衣服和商隊一起前進的沈子熙,沒有錦衣華服,他依舊出色。迅風和他,構成一幅完美的剪影,看的她幾乎有些癡了!
「少夫人!少爺請你到馬車裡休息,以免過度勞累。」沈福全靠過來.指著沈子熙帶來的馬車說。
公孫鳳看著那輛大馬車。在沙漠裡乘坐馬車,既顛簸又酷熱,她才不願受罪呢!
「請不要叫我夫人!而且我也不累!」公孫鳳明白要求過沈子熙和他的手下,為著旅途方便,不可以洩露她的身份,而且她根本不想接受沈子熙的討好。
「可是,這是少爺吩咐的。」沈福全恭謹的說。
「既然你稱我為夫人,那聽好,我不想去!」公孫鳳有點不耐煩的說。
「是!夫人。」沈福全乖乖的回報沈子熙。
沈子熙遠遠的看她一眼,不發一語,隨即忙著照看隊伍去了。
中午,吃完昨日準備的乾糧、喝過皮囊裡的水,略事休息,隊伍又匆匆啟程了。
這幾個晚上,她都和他共用一個房間。明明有空房間,可是店家總是拒絕租給她,弄到後來,她都只能乖乖回到他的房間,窩在椅子上,熬過漫漫長夜。
連續幾夜未眠,眼皮越來越沉重,亮晃晃的日光,更照得人昏昏欲睡,在馬上搖搖晃晃的顛著,她一不小心,幾乎落下馬去。
忽然,一雙有力的臂膀撈起了她。
抬頭一看,沈子熙以一副無害的模樣看著她,「你差點落馬了!」
「放開我!」公孫鳳掙扎著想脫離他的懷抱。
「大家都在看笑話了。」沈子熙在她耳邊說。
「看什麼笑話?」公孫鳳展目一望,周圍的人都饒富興味的看著他們。
「我只是突然嚇到,沒事的。」公孫鳳尷尬的解釋,眾人才又繼續前行。
她低聲告訴沈子熙:「兩個人抱在一起,成何體統?」
「我是救你,怎麼把我說成登徒子一般?況且我抱著我的娘子,天經地義。」
「別忘了,我現在打扮成男人,是公孫龍,不要讓人以為我們兩人有斷袖之癖。」
「既然怕惹人非議,就乖乖聽我的話,到馬車裡休息,省得真落下馬來,跌得一身傷。」沈子熙誠懇的說。
公孫鳳真的累了,乖乖的上了寬敞的馬車,馬車上軟墊、枕頭、棉被一應俱全。公孫鳳一躺下,立刻睡得不省人事,連傍晚到了打尖的客棧,被抱下馬車,也渾然不覺。
旁觀的眾人!莫不稀奇的看著公孫鳳被抱在沈子熙懷裡的奇異景象。
待人冷淡而有禮的沈大公子,對人總是刻意保持距離;尤其對想接近他的女人,更是冷漠到令自認風情萬種、無人能擋的娘們卻步。他卻獨獨對這小兄弟噓寒問暖、呵護備至,雖然聽說是他的小舅子,但不至於有這麼大的差別待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