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沒記錯,這附近有一個綠洲,還有一個小屋。」說著,帶著她騎上馬,牽著駱駝前進。
她一邊喝著酒御寒,一邊抱緊他。酒下腹後的溫暖,還有他的體溫,都讓她昏昏欲睡。
「別睡呀!」耳邊傳來沈子熙急切的聲音,讓她倏然驚醒。
「你差點落馬!到前面來吧!我護著你,你可以安心地睡?」公孫鳳乖乖的移到前面,毫不猶豫的偎進他懷裡,讓他用披風包著,安心的在他懷中沉睡。
沈子熙立刻就後悔這麼做,她靠在懷裡,嬌軀不斷的摩擦著他,他身體某部分迅速堅挺,讓他不安的挪動身體。
這種非人的折磨,讓他幾乎想立刻剝光她的衣物,就在馬上和她歡愛!
滿腦的綺思,令他口乾舌燥,汗水直流。
又前進一段路,星子就更低了,在他以為自己會被強忍的慾望殺死的同時,眼前出現一片暗影,馬和駱駝似乎都聞到水的氣味,努力奔馳著。
才一會兒工夫,一座小小的綠洲在星光下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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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靠著一起坐在炕上。
剛剛經歷的酷寒和遇見駱駝前的飢餓,似乎已是好久以前的事。一起落難,相依為命的感動,迅速拉近兩人的距離。
她滿足的歎了口氣,想起他喚醒她時,一睜眼,小屋就在眼前。兩人一起安頓了馬和駱駝,利用屋內藏著的柴升起了火,還尋到鍋子燒水,各自梳洗乾淨。
此刻的溫暖愜意,讓她想、水遠靠在他懷裡,不再移動。
他的手試探的在她身上游移,她更偎近他。
受到鼓舞,他立刻大膽起來,推開她的衣物,低頭就合住她胸前羞怯的蓓蕾,雙手極盡誘惑的撫過衣服底下的肌膚。
一陣莫名的顫慄,掃過她全身。她也渴望他,想和他結為一體,成為真正的夫妻,可是,有些事必須說清楚。她試著推開他。
感覺到她的抗拒,他挫敗的放開她。
「不要這麼折磨我!我會瘋掉的!」他幾乎是哀嚎的呻吟。
「我們還沒有拜過堂,不是真正的夫妻!」她囁嚅著,心底卻明白這個理由說服不了自己,她要的是:明確知道他的感情,若他對自己是認真的-她願意拋下所有對婚姻的成見,被他馴服、豢養亦無悔。
「在世人眼中,你已是我過門的妻子。雖然儀式是做給人看的,不過,為表誠心,我們就在此拜堂!」說道,立刻翻開剛剛抬進屋的衣箱,箱內放著一套大紅喜服,鸞鳳和嗚、鴛鴦戲水、比翼雙飛、喜鵲報喜……
幾乎所有祝福新嫁娘的賀詞都用圖畫繡在裡面!成套的蓋頭上,繡工亦精美無比。
「這是……」
「這箱衣物本是樓蘭大臣祝賀樓蘭女王大婚用的。她要嫁給漢人,大臣想獻上這套大唐喜服,當作女王大婚的驚喜。這套送給你,大臣們的禮物,我另外張羅。」沈子熙說。
看見她的疑問眼光,他又解釋道:「我這趟回長安,本就是為了親自點收樓蘭女王所訂購的嫁妝、替大臣們搜集作為禮物的奇珍異寶,親自送到樓蘭皇宮。」
「我怎麼都沒聽說?」隨隊月餘,竟然毫不知情,她有點喪氣。
「除了我跟幾個手下之外,沒有人知道這件事情。樓蘭女王訂購的嫁妝和大臣們的賀禮,多是珍奇寶貝,難免引人覬覦,所以保密至此。我想起來了!」他將箱內衣物搬空,用手按住一個機關,一件雪白的皮裘赫然出現。
「這是白貂裘,百年難得一見,行前家父才購得!有了它,我們今晚不怕凍著了。」
「所以,你匆匆回轉西域,並不是要隨我尋父?」她毫不客氣的接過皮裘,披在身上,但是並不打算放過他。
「既可以尋妻,又可以把公事一起辦了,我當然急著回西域。」
「你……」她氣得說不出話來了。當初還一廂情願的竊喜,他追她而來,原來是順便而已。
「你不奇怪,當初婚期為何會訂的如此急迫嗎?」
對呀!當初都沒有想到這一層。說是保護她的名節,實際上呢?
「你為什麼娶我?」
「我剛好缺一個妻子。」
「你已經娶過妻!」
「她已過世。」
「可是你深愛她呀!」
「誰告訴你的?」眼裡有掩不住的詫異,原來她以為自己……
「你弟弟。還有別人說,她是不堪你的虐待,自殺身亡;也有傳言她是被你凌虐而死。」她乾脆把她聽說過的全部說出來。
「你相信嗎?」他知道問題的癥結了。
「就是不相信,才讓我遲疑至今,不然早就隨著其他商隊跑了,怎會乖乖待在你身邊?你以為我沒地方逃嗎?」原來她還有這心思,真是錯估她了。
他拉她並肩坐在炕上,「我誠心誠意的想娶你為妻!你年輕又有活力,一定會替我生下健康的子嗣。」得改掉逗弄她的壞習慣,可是看她氣急敗壞的模樣,卻又有趣得很。
「原來是這麼俗氣的理由!長安城那麼多閨女,隨便挑一個都成。」她氣的推開他放在肩上的手,起身就要走開。
他笑著拉回她,「只是我剛見到你時的想法。後來和你相處,才知道我真是尋到稀世珍寶了,你的一顰一笑都吸引著我,你正是我夢寐以求的妻子!」
「可是,你的妻子……」
「她是被迫嫁給我的。」他眼光一黯,沉默了好一會兒,似乎陷在往事裡。
就在她以為他不想說的時候,他抬眼看她,似乎下定決心的說道:「我會娶你,就是想重新開始。街坊的誤解、謠傳,我全不放在心上,本想讓她的秘密隨著她的過世塵封,但既然你問起了,我要你瞭解整個始未!
當年二十歲的我,以為只要娶得貌美的妻子,就是美滿姻緣。而家父偶然在自家的綢緞莊看到吳侍郎的千金生得嬌美無雙,又剛好得知吳家因兒子嗜賭,欠下大筆賭債,於是我爹便跟吳侍郎商量,幫他償還所有債務,另加二十萬兩黃金為聘禮,他才答應將女兒下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