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野蠻大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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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頁

 

  明明相愛的人,卻得各自婚嫁;結成夫妻的人,反而同床異夢。這世上共枕的人,有多少是真心相愛?又有多少同床怨偶,心中另有所愛?」

  她轉過頭,看著月下的他,深邃的眼睛被暗影遮住,瞧不清楚,他對自己的心意……」

  「如果真有月下老人的話,我想問他,為什麼是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而不是天下眷屬都是有情人呢?」

  她伸手緊緊握住他攬住自己的手,恨不能將自己融入他的體內,「求你,答應我最後一個請求……」

  他低下頭,聆聽她的請求。

  拉過他的頭,她附在他耳邊說:「求你,求你讓我們當一夜夫妻,只要當過你一夜的妻子,即使一世不再相見,我都無憾!」

  他拉開她的身子,滿眼震撼地瞅著她。

  他良久不發一語,春兒又是期待又是害怕地看著他,一個心兒幾乎跳出胸口。

  像等了千年之久,他終究搖搖頭,沉默的抱起她,毫不遲疑的往回程路上躍去。

  春兒緊抓住他的衣襟,俯在他的胸懷默默流.下委屈的淚,對自己的提議又羞又愧。女孩家捉出這麼羞人的要求,就這麼被拒絕,他不要她

  他的心亂得不知如何理清,他當然要她,可是,不行,他不能害了她……

  他知道她哭了,可是如果一時心軟,那後果

  在房門口放下她,他掉頭就走。 

  沒有他的懷抱,春兒只覺無邊無際的寒冷,從腳底冒上來,凍得她幾乎軟倒在地,只好背靠著牆,雙手摟住自己。

  就這樣?!就這樣結束一切?她的腦海一片空白,無法思考,無法平靜,彷彿回到生命最初的混沌狀態。

  好一會兒,她收回心神,直起身子,她整整衣衫,下意識朝著他消失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個暗影立在屋簷下。

  她揉揉眼,影子未曾消失,它真實的在那裡。

  暗影向前跨出一步,月下出現的臉,正是他!

  兩人對望了好一會兒,終於同時向前,投入彼此空虛的懷抱裡。

  「我以為……」春兒只吐出幾個字,其餘的全進了他的嘴裡。

  悉數將她的話吞下後,他的舌立刻主動熱烈的入侵她的嘴裡,借此訴說他不亞於她的濃烈情感。

  月下合而為一的影子,繾繾綣綣,纏纏綿綿,深深探索彼此的吻,讓兩人呼吸急促不已。

  好不容易收攝心神,結束這個長吻,他堅定的抱起她,看著她含羞帶怯,但是毫不畏縮的小臉。

  門開了,又關了。

  月華滿屋的寢房,無燈,在月兒如夢似幻的光影裡,只有兩人微微發亮的軀體相對。

  兩人已記不清楚,是誰褪下誰的衣物,心裡只想著對方。

  「我……」她不知該如何面對這麼直接的震撼。

  他伸手撫觸她輕顫的身子,試著解除她明顯的不安。

  「教我,教我如何成幕你的人!」羞澀顫抖的聲音,一如她的期待與害怕。

  他倏然放下游移的手,退後一步。

  「你……」她的眼睛不敢置信的瞠大,淚水幾乎奪眶而出。

  兩人都已到此地步了,他還是不要她?

  他迅速向前,心疼的捧起她的臉,舔去她的淚水,他要做的,絕不是她想的那樣。

  他堅定的抱起她,溫柔的將她置於柔軟的被褥之上。

  他要給她一個永遠難忘的回憶,也要讓自己擁有足以永遠珍藏的東西

  好一會兒之後,她才像死過一回一般,恍然回神,轉眼瞧見他正滿眼憐惜的瞅著自己。

  「我怎麼……」她欲語還羞,第一次瞭解,原來男女之事,是這般的令人震撼。

  她心中模糊的想著,好像事情不是這樣,可是,哪裡不對,她現在沒有力氣去想……

  他溫柔的放乎她,用被子裹好早已香汗淋漓的身子,立刻想起身穿衣。

  「陪我好嗎?」恍恍惚惚間,她覺得又困又倦,想也不想的拉開被子,邀請著他。

  他怔了一下,迅速鑽進被子抱緊她。

  頭一沾到他的胸膛,她立刻呼吸規律,入睡了。

  他擁緊懷中人兒,努力調息,強力壓制體內的騷動。即使這種痛苦非常人能忍,他也會按捺下來。

  為了她將來的幸福,他絕不能奪去她的貞節!他只是想看她為自己陷於激情歡愉的模樣,他看到了,如此就夠了!

  ★ ★ ★

  日上三竿。

  春兒早醒了,眼睫輕顫,卻仍捨不得睜開眼睛。

  枕畔還留著他的氣味,肌膚還有他撫過的記憶,裸身窩在溫暖的被褥之內,她還可以假裝自己躺在他寬闊的胸懷裡。

  不用睜眼,她就知道,他已走了。從他輕手輕腳放下她的那一刻,她就醒了。他不願見她傷別的淚,她又何嘗願意見著他遠去的背影!

  叩叩!思緒紛亂間,門板傳來敲門聲。

  是他嗎?

  春兒一躍而起,飛快穿上衣裳,顧不得衣皺發亂,她霍然拉開門板。

  門外兩人同時瞪大雙眼,腦中都打個大問號,這人是他們熟識的春兒?

  一向整潔利落的春兒,此刻亂髮披在身後,衣服成了扭麻花,加上一臉憔悴,一對熊貓眼。

  公孫風挺著即將臨盆的大肚子,開口問:「春兒,發生什麼事了?是誰虐待你?」

  耶律雄在一旁連忙搖頭辯解:「沈夫人,請別誤會,我可是三餐都有好好招呼。這裡平常雖沒人可以陪她,可也沒人敢對春姑娘不敬!」

  春兒突然看見親如姐妹的公孫風,又看見應該已在回國途中的耶律雄,心中百感交集,眼淚應聲落下。 

  見狀,耶律雄嚇得更是辯解不止:「我待她很好,誰教我們頭子硬要回去,才讓她如此傷心的嘛!」

  公孫風睞他一眼,「這位小哥,我又沒說是你。」

  「小姐,大雄哥很照顧我,請別誤會他。」她抹了抹淚水,滿懷希望的轉頭問:「大雄哥,你們不走了是不是?」

  「春姑娘,頭子他們天未亮就離開了,不過他命令我留下。」耶律維邊說邊搔著頭。頭子會這麼決定,肯定有他的考量,雖然他很想知道為什麼,但他也清楚,問了頭子他也不會說,就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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