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這麼早就沒課啦?」駱明倫爽朗地對她笑道。
「呃……是……是啊!」她心虛的回答著,不好意思說是自己翹課,因為萬一學長跟著問為什麼的話,她不曉得該怎麼回答他。
總不能說她現在滿腦子為了阿奇的事情而混亂成一團,心情down到了谷底,所以不想上課吧?雖然事實的確是如此。
「那想不想去看我打球?」他提議。
「打……打球?!」江丞有些懷疑的看向他手上抱著的一大疊厚厚的書本。
有人抱這麼多書,然後說要去打球的嗎?說要去圖書館還差不多吧?她不禁在心裡狐疑著。
駱明倫隨著她的目光看出了她的疑惑,他笑了笑。「我剛剛先上圖書館去借書了,這些是我要用來參考,做一份報告用的。哪……因為我下午才有課,所以我想先去球場打一會兒球,而這些書可以暫時放在球場外邊,等我打完球後再帶回宿舍就好,這樣就不用再多跑一趟了呀,你說是吧?」
喔,原來是這樣啊。江丞明白的笑了起來。
「我替你拿一些好了。」她說著,逕自從駱明倫手上搬過一半的書本。
「喔,你力氣很大哦?丞學妹。」駱明倫驚訝了一下下,隨即笑道。
「呃?!」江丞頓時一愣,尷尬的覷了他一眼——這對女生來說,應該不能算是一種「讚美」吧?被當成「神力女超人」好像……不太好耶?她委實不知該哭還該笑。
駱明倫沒有察覺出她的「監介」,依舊神態自若的談笑著。「上次我記得你有提到說你不會三步上籃,待會兒我教你,好不好?」
「呃……不……不用了!真的!謝謝!」扛丞一聽這還得了,她可不想在他面前出糗啊!
「沒關係啊,你別覺得不好意思,因為我今天沒有和同學約,所以只有我一個人打而已,不會有別人,我們可以一對一教學。」
一對一教學……?!這更不得了了!
「呃……不……不好吧!我真的很鈍的!」江丞真恨不得自己今天穿裙子,這樣她就有光明正大的好理由可以拒絕他了。
「鈍?不會啦!一回生、兩回熟,很快你就能學會的。」駱明倫推論得再自然不過。
「可是……學長……」看他這麼「意志力堅強」的說服她,江丞真是暗暗著急得欲哭無淚。
怎麼辦啊?她要怎麼說才能讓學長萌生退意咧?這可怎麼辦才好呢?
下意識的,她抬手敲了敲額際,不意間碰觸到鼻樑上架著的……眼鏡?!
哎呀!對了!她昨天因為沒睡好,今天一早起來眼睛紅紅的不舒服,所以她沒戴隱形眼鏡,而是戴一般的眼鏡。
嘿嘿……這不就是可以婉拒學長「熱心教學」的最好借口嗎?虧她還想了半天,都沒想到這點!真是「春天裡的兩條蟲」啊,蠢喔!江丞在心裡暗笑自己的遲鈍腦袋瓜子。
「嗯?怎麼啦?」駱明倫見她突然噤聲,於是轉頭問道。
「喔……學長,我想我還是不太方便,因為……我今天戴了眼鏡……」她說著指了指自己的眼鏡。「你也知道……我笨手笨腳的,萬一被球K到的活,這種無框的眼鏡很容易就永久變形了,所以……還是謝謝你的好意,我在旁邊看你打就好。」
駱明倫感到可惜的看了看她……喔哦!他倒是沒注意到這一點!
嗯……「好吧,那我就改天有機會再教你好了。」
「嗯,好啊!謝謝!」江丞趕忙點頭,同時露出計謀得逞的得意笑容。
「你今天怎麼會戴眼鏡啊?」他突地隨口問道。
「喔,因為昨天沒睡好,所以……」
「為什麼?熬夜看書嗎?」
「呃……」她也很想說是,可惜根本就不是那回事哩。「……不是,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喔?」駱明倫眉眼一挑,頗詫異的看向她。「有什麼事困擾你嗎?可以說給我聽?」
嗯……是有事情困擾她呀,而且現在更是困擾她了!因為那個困擾她的正角
阿奇先生,一大早就和別人一起合送了她一劑威力十足的「強心針」,害她的心臟差點overloading!
「丞?」見她兀自怔愣著,駱明倫於是出聲喚回她的注意力。
「呃……我……是有一件事情困擾著我,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其實她也很猶豫該不該跟他說。
「嗯,沒關係,你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不用顧慮我太多。」駱明倫對她安慰的一笑,要她別擔心。
「學長,你有沒有一直陪在你身邊的好朋友?」江丞豁出去地問道,她決定找個人說說才行,否則她一肚子的困惑、郁平加難過,會把她撐爆的。
「好朋友?嗯……好朋友是有的,但是如果說是一直待在身邊的話,我沒有。我的運氣還不夠好到碰上一個『一直待在我身邊』的好朋友。」他笑著回道,隱約的,他似乎知道她想說什麼事情了。
「喔……這樣子啊。」
「你那個『一直在身邊』的好朋友……他……讓你困擾了?」駱明倫很快想到誰是造成她現下煩惱的元兇。
「嗯……應該是吧。」她模稜兩可的答道。
「喔?怎麼說?」
「學長,如果你有這種好朋友,那……有人向他表白,你知道了後,心裡會不會覺得很難受?』』
「很難受?」駱明倫眼眸瞇了瞇,原來……她真的喜歡那個她口中的阿奇啊……那他該不該和她點明呢?還是自私的Keep她在身邊?他是真的挺喜歡她……
「對啊,就是腳口悶悶的,說是傷心,又不太像;說是高興,那又一點都沒有。嗯……學長,我……我這反應是不是很糟糕啊?有人向好朋友表白,我居然一點都不為他感到開心。」江丞心裡萌生一些罪惡感。
「你不是『不想』替他感到開心,而是『做不到』為他開心,對吧?」歎了口氣,駱明倫還是決定「君子有成人之美」。雖然他從未自詡是君子,現下這種情況他更不想當,但是他知道……強摘的瓜不會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