擄走黃曉築是為了證實是否為他陳建名的女兒,既然不是,死刑又絕對逃不掉,那
麼何妨傷害林易偉最重視的女人,以洩心頭之恨。「脫掉。」
「好,但是,我先將曉曉帶下樓去,你總不想辦事辦到一半,旁邊有小孩哭鬧
吧?」佩茵得確定在她與他虛與委蛇的當兒,林媽有能力帶著曉曉逃脫,否則安眠藥效
力未退的她,絕對無法兼顧到林媽與曉曉。
「可以。」陳建名對傷害這麼小的小孩沒興趣。亮著白晃晃的刀子,他押著佩茵抱
曉曉下摟。
行至一樓樓梯口,陳建名的身子因林媽由暗處揮出的泮棍而晃了下,只見林媽口中
喊著:「我才不會被你這兔嵬子傷害第二次。」
林媽的警覺是提高了,但以林媽的手無縛雞之力,怎能打得過陳建名?佩茵將曉曉
塞給林媽,要林媽帶著曉曉快逃,她自個兒來對付他。
穩住猶自發抖的雙腿,佩茵明白這是易偉熱牛你摻入安眠藥後的效力,硬拚不過,
好歹也得用拖延戰術,以利林媽帶著曉曉逃出去。
擋在欲抓回他們的陳建名之前,佩茵勉強自己使盡全力想摔倒他,不料慌張的林媽
邊跑邊叫救命的行徑嚇著了他,一刀捅過來,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命中佩茵左下胸。
「好痛,真的好痛。」佩茵強忍住痛楚的抱住陳建名,抱住他。她要死,也要拉個
墊背的陪她,她在失去意識時如此想道,也倏地憶起想此刻向易偉說「我愛你」似乎嫌
太晚了,她軟弱無力的倒在血泊中,耳際依稀聽見雜沓而至約腳步聲。她抓到兇手了,
林媽、曉曉平安無事了,而她,她也總算……抓到……兇手……報……仇……
※ ※ ※
「醫生,她怎麼了?」在漫長的等待中,手術房外的紅燈終於息了,見醫生步出手
術房,易偉快速的上前詢問。
「手術成功,傷口要是再高一點,命就沒了。」操刀的醫生安撫的拍拍這個一夕之
間變得十分憔悴的紅星,「去歇會吧!病人需要靜養,到時候,你的健康將會是照顧她
的原動力。」
「謝謝。」送走醫生,易偉全身虛脫的惚在椅子上,趕回家裡所見到的那一幕,後
遺症的震撼到現在才顯現出來。
天母公園在初冬的清晨中,霧濛濛的,沒有什麼人煙;松山火車站前,早被埋伏的
人員封鎖,等待救援曉曉。易偉和王文德只得待在陳建名囑咐的地方守株待兔。
直至晌午,松山方面的相關人員回報毫無斬獲,天母公園也一直無人行動,易偉才
警覺是否又上當了。
帶著忐忑不安、眼皮直跳的心情,易偉催促王文德一路狂飆,直奔回家。
門前,他們瞧見驚魂未定嚇得全身發抖的林媽,抱著曉曉窩在黃教授的懷抱裡,如
吊桶七上八下的心,慢慢放下了。
但佩茵呢?隨著未問出口的問題,易偉的膽汁也差點衝出口,他狂奔入內,佩茵,
佩茵……她居然死抓著陳建名不放,驚恐的情勢嚇壞了他,像觀看電影,他瞧見王文德
打倒欲掙脫佩茵的陳建名,他抱起倒臥血泊中的佩茵,顫抖著手,探她的氣息,沒有,
沒有,完全沒有,他不禁悲從中來,狂叫道:「為什麼?老天,你為什麼待我如此不公
平?」他緊擁著她不放,悲愴的指責。
「穩下來,易偉,穩下來,佩茵還活著,我們要趕快送她到醫院。」王文德吼叫
著,希望灌些理智到易偉的腦袋瓜裡,他剛剛的的確確看到佩茵淺若游絲的呼吸。
「還活著?」易偉突然清醒般,抓著一線希望,「快點,快送佩茵到醫院。」
拖著剛才因急促救人而跑得發軟的步伐,王文德將被制伏的陳建名交給等在門外的
林媽:「報警。」說完,旋風似的趕往停在門口的警車,擺上警鈐,狂飆下山,直奔陽
明醫院。
一路上,只見易偉不斷責怪自己不該下藥迷昏佩茵,也不應該忘記當初佩茵問他
「武功」有多深厚時的表情,他早該想到佩茵有親手抓兇手的打算。方纔,她倒在血泊
中的景象再次浮上腦海,打個寒顫,他再次尋求他剛剛未尋獲的脈動,認真而專注的感
覺佩茵是否一息尚存,微弱的濼動嚇壞了他,他忍不住心中的焦慮,大吼:「再快一
點。」
望著緊抱佩茵的易偉,王文德加足馬力,從來不曾見過易偉亂了方寸,看來,他真
的陷下去了。
※ ※ ※
「該死,你殺了她,你殺了她,兇手。」等待警察來帶走陳建名的黃教授,看著心
愛的孩子血淋淋的被抱出,宛如失去生命,他悲憤的撲向陳建名,言辭激烈的譴責。
強忍住悲傷,林媽制住他:「夠了,不要嚇著孩子。」佩茵毫無生氣的身軀,像死
去般的沉寂,但她拒絕去相信。
看著曉曉甦醒但茫然的臉龐,黃教授將曉曉接過手來,「曉曉,不怕,爺爺在這
裡,不怕。」
刺耳的警鈴聲響起,打斷他們撫慰曉曉的舉動,林媽趕忙跑到門口指引警方人員處
理被王文德銬住的陳建名,並加以訴說案情的發展經過。
此時屋內電話聲大作,黃教授狼狽的抱著緊緊擁住他的曉曉,徒手接過響徹天際的
電話,「喂?」
話筒彼端傳來模糊的聲音。
「喂,說慢點,易偉,我聽不清楚。」黃教授手足無措的打斷他,「啥?再說一
遍,失血過多,需要AB型的血,要快點去救她。易偉,你糊塗啦!你知道我是O型的,怎麼可以輸血給她?」
「那怎麼辦?」易偉沮喪無力的聲音,這一次清晰的傳過來。
「快找人啊!」黃教授也慌了,「快呀!」
林媽搶過電話,安慰易偉,「穩住,要醫生盡全力搶救,我現在馬上找到承擎,佩
茵就有救了。」
急促的掛上電話,林媽抬起顫抖的手撥號,不通,再試,還是不通,連在一旁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