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陪伴他走過心理低潮的易偉,佩茵由衷感激,尤其是他還解開她這些年來的疑
竇,但是,眼前還不算是以身相許的成熟時機。「我想,今天這個時刻是屬於壽星公
的,我們不應該奪去他今天的光彩,換個話題吧!」她四兩撥千金,希望將問題化解。
「掃興。」王文德和承擎默契十足的齊道。
「林媽、曉曉、伯父,我們出門吧!這兩個傢伙有得談了。」承擎道。
「是啊!不打擾了,兩位,自行解決。」王文德推推易偉,告訴他加油。
熱絡的餐廳,隨著腳步足音的消失而沉寂,佩茵受不了僵冷的空氣和易偉直盯著她
看的熾熱眼神,她站起身來收拾。
「你的答案呢?」易偉不放過她。
「不要逼我好不好。」佩茵連看都不看他一眼,「你吃錯藥了?還是同情我名譽受
損,來挽救我?」
對報章雜誌她雖然沒有直接接觸,但同學異樣的眼光,總不會毫無所覺吧?!
「都不是。」易偉生氣她對他的評價,「我以為我表現得夠明確,從我們談過你身
世之謎的疑點後,我的所做所為你不瞭解嗎?我將事業重心轉往幕後,我謝絕不必要的
應酬盡量在家陪你,接送你上下課,和你一起照顧曉曉、照顧這個家,難道我的表現不
足以說服你嗎?」
「我太小,不夠成熟得足以踏入婚姻。」佩茵還是沒有聽到地想聽的話。
「哈,藉口,你成熟待至少可以媲美專家了。」易偉失望她竟說出這樣的話,佩茵
可以關心照顧任何人,除了他。
「我要完成學業。」她不要他生氣,她要他愛她。
「如果我們結婚的話,跟現在有何差別?」易偉突然冷靜下來問她,她現在在生活
上所扮演的角色就像是他老婆,除了他要的名分外。
「束縛……」
「停,我不想聽了,我只是不知道我為什麼會愛上你。」易偉不認為相處的這些日
子以來,他綁住佩茵了?唔,也許當初曉曉完全丟給她帶是不對的,但不能拿來和現在
的情況相提並論,他早改過自新:
「你愛我?」佩茵難以置信。
「對,我這個大傻瓜愛上你了。」他厭惡她的語氣。
「你從來沒說過。」她指控他。
「你也沒告訴過我呀!」易偉不服氣,「我是忘了……等等,佩茵,再說一遍。」
聽到他欣喜若狂的命令,她遵從,「我愛你。」說時她早已淚眼婆娑。
「我也愛你,嫁給我。」易偉霸道的命令。
「好。」佩茵欣然同意,「可是結婚時間還要再商議。」
「可以。」易偉知道事情不會那麼容易的,但無論如何,她是他的了。「我愛
你。」他覆上她等待的唇,給她纏綿俳惻的深吻,是現在最適合的舉動了。
「叮噹,叮噹。」一陣門鈴聲,打斷火熱的兩人。
「易偉,放開我,我要去開門。」佩茵深吸口氣,緩和自己急促的呼吸。
嘴唇在她雪白的頸項游移的易偉,根本不在乎外界的風吹草動,「別理他,不去開
門自然就走了。」難得逮到「閒雜人等」外出,佩茵又心甘情願的接受他,這等誘惑,
說啥也不能放過。
像被水澆熄的人,佩茵被嘈雜的電鈴聲搞得根本享受不起來,「易偉。」她告饒的
喊了一聲。
「好嘛,好嘛。」他懊惱的回她,實在有海扁外頭的人的衝動,怎麼可以無緣無故
破壞人家的好事。
拉過急著整理衣著的佩茵,易偉快速偷了個吻,歎了口氣:「來了。」
見他不情不願的跑去開門,這一刻,佩茵相信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了。
※ ※ ※
「夫人,沒有人在家。」制服筆挺的司機,按了無人應門的電鈴後,向一位年約八
旬的老婦人稟告。
「再按。」老婦人威嚴的開口。
「是。」司機恭敬的服從命令,按著電鈴不放。
「來了,別再按了。」易偉惱怒的聲音響起,「找誰?」
「找你,年輕人,我相信是你請我來的。」老婦人揚揚眉,冷冷的開口。
「你你。」易偉訝異到了極點,黃家的權威人物竟然會出門?!「對不起,你你,
您請進。」
杵著雕龍畫鳳的憒木黑亮枴杖,老婦人緩步走下車,對易偉欲攙扶她的手,提出拒
絕:「我可以自己走。」
「是。」易偉在心中暗歎,什麼時候不好來,為什麼現在這個時刻來?
「怎麼,來的不是時候?」她一針見血的點出他的心中話。
「沒有,你你。」易偉實在想不通,為什麼在她跟前,他永遠對她是必恭必敬的,
好像矮了一截,真希望承擎他們剛才沒有丟下他。
「誰來了,易偉。」將餐桌收好,佩茵高聲問待在外頭良久的易偉。
老婦人斜睨易偉,問:「是她?」見易偉點頭,她打從鼻孔哼氣,「沒教養。」
「她是沒有你們家的教養,如果您二十多年前沒讓她流落在外的話。」也許易偉多
少被她的威嚴所嚇到,但保護心愛的女人的能力,他有。「我不准你傷害她。」
對他的警告,老婦人笑了,「小夥子,我可不敢保證,今天,可是你請我來的,走
吧!」
「易偉,是誰?」佩茵跑出來,恰巧與老婦人面對面,錯愣了下,「是她?」
「是她。」易偉證實,天啊!他需要承擎他們。
「請進。」佩茵挽扶她。
「她……」易偉閉上差點闖禍的嘴,懷疑的暗忖:她剛才不是不要人扶?
看來,事情的發展可能和當初想像的不一樣,易偉望著將全身重心交給佩茵的身
影。
尾聲
「你就是『那個』謝佩茵?」老婦人坐好後,不疾不徐的問。
「我就是『謝』佩茵。」佩茵坐到她的對面,毫不含胡的應聲。
「府上?」這孩子的個性挺像她爹的。
「不清楚。」佩茵有意刁難,「我是『孤兒』,所以孑然一身。」
「胡說,你不是孤兒。」老婦人氣急敗壞的吼,真不明白承擎是怎麼辦事的,她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