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自己近來常將易偉的身影擺在腦海中,佩茵感到不好意思,她朝眼前的人比了個
思緒溜走的聳肩動作,「對不起,不知道怎麼搞的。當然我們可以談一談,」
「你是不是孤兒?」男生突兀的問。
「那不干你的事,不是嗎?」佩茵不高興的回答,她現在已經喪失了找出自己身份
的興趣。
男生急著補救,拉著她往外走的身影,「我不是有意要冒犯的,只是你很……」他
欲言又止,「我不知道該如何說,我是黃承擎。」
「So,我就該認識你嗎?」她抽回被握的手臂,不勝厭煩的問。
「如果你是在育幼院長大的,就該認識我。」他還是笑臉迎人的回答。
「OK,我是孤兒,在育幼院長大,但我不認識你,我可以走了嗎?」她火了,孤兒
又如何?只不過是少了父母還有遮風避雨的屋頂罷了,沒什麼好說的,而她也討厭其他
人提起她的背景與過往。
「仔細看看我。」承擎按住她的肩膀,強迫她注視他,「有沒有想到?」
佩茵審視他一陣子,說:「對不起,先生,我真的不認識你,而且如果說這是新的
把馬子的方式,那恐怕你找錯人了。」她按捺住怒氣,提醒他手放置的位子,「你是要
明說你的身份,還是要我繼續猜?我可以告訴你,我沒有興致與時間和你玩猜謎遊戲。
現在,放開我,否則我賞你一拳。」
佩茵突如其來提高聲音的舉動,引來館內多數人的注目,承擎難為情的快速將手收
回,並告饒道:「如果冒犯了你,我道歉,實在因為能遇見你,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你有什麼目的?」她有些警戒的問。
「只是些有關你身世之類的事情。」承擎輕鬆的說。
乍聽之下,佩茵欣喜若狂,她第一個反應是跟著他走,但是,多年來明察暗訪,處
處碰壁的情況,讓她不得不謹慎。「你到底是誰?」
「明天這個時間,到系辦找我,我恭候你的大駕。」將名片塞給佩茵,承擎掉頭而
去。
把玩手中的名片,佩茵告誡自己,人不可貌相,看他一副娃娃臉的樣子,居然是位
副教授。佩茵輕歎口氣,被他一攪和,書也看不下去了,也許早一點回家,和曉曉過過
招,心情會高興一點。
將書往背包一丟,就像將煩惱一併丟入,明天的事,明天煩惱,如果她願意對自己
誠實的話,早點回家只是見易偉的最好方式,而這偏偏又是她所不冀望自己擁有的想
法。
※ ※ ※
「你回來了。」突如其來的聲音,嚇著了摸索電燈開關的佩茵。
「這是你第二次這樣嚇我了,好玩嗎?」佩茵撫拍驚嚇的心口,「曉曉呢?」電燈
大放光明後,她只看見懶洋洋的閔臥在沙發上的易偉,忍不住的擔心。
「你還會關心她呀?」易偉醋勁大發的說:「我還以為你忙著約會,把曉曉忘在一
邊了。」
「我不想和你吵,曉曉呢?」佩茵緊張的問,易偉這麼晚等著她,難道是曉曉出事
了?
「林媽帶她喝喜酒去了。」易偉一臉的寂寞,「我特地趕回家,結果一個人也沒
有。」
「所以你就坐在這裡等著嚇我?」佩茵好笑的問,她想起林媽說他們兩人每次為曉曉
的事溝通時,就好像夫妻吵架般。
「我沒有嚇你,我等著曉曉回來,送她上床。」易偉提出抗議。
因為上課時間的緣故,佩茵一直沒能有時間觀看八點檔,好好的欣賞他的演技,但
看他現在的驢樣,說他是明星誰相信,「你今晚沒戲拍呀?」
聽出她聲音中認為他找碴的笑意,易偉不高興的說:「小姐,我推掉晚上的通告已
經有兩個星期之久了,是你不見人影才不知情的。」
「我要上課,當初早就講好了。」佩茵氣憤的抗議,「去年一整年,為了照顧曉
曉,我退掉大部分的學分,其中還包含必修學分,因此已經搞到延畢了,你還要我怎
樣?況且,如果你能遵守當初你所許下的諾言,在我上課、你拍戲的空檔,抽空陪曉
曉,現在我也不用那麼辛苦的製造機會,設法讓你有更多一些時間和曉曉相處。」
沉重的呼吸聲,壓過寂靜客廳的氣息,佩茵的告白讓易偉傻眼,想到自己為了不耽
誤青春年華的她,將生活的重心移往事業,沒想到因此對她造成的傷害居然是讓她延遲
畢業,他深感槐疚,「對不起。」
「為什麼你總在吵架後跟我說對不起?」佩茵覺得他們真如林媽所說愈來愈有夫妻
間吵架的默契。
「為了你的延畢。」他老實的說出心中的感受。
「哈!你為了害我延畢道歉?太可惡了你。」她將一個抱枕往他腦門上丟。
「沒錯。不然我應該為什麼道歉?」易偉傻愣愣的問。
「為什麼?」佩茵氣得胡亂走動,像只無頭蒼蠅亂竄,「我說過,如果我不願意做
的事,誰也勉強不得。今天,我願意犧牲我的時間,甚至於我的一切照顧曉曉,是因為
我高興、我願意、我要。」
「那你是惱我沒有陪曉曉?」他明白她為什麼生氣了。
佩茵點頭,「你是她父親,應該盡到你應盡的責任。」
「我害怕。」易偉脫口而出,也許是氣氛的關係,也許是相對於她的愎誠,易偉說
出他甚少陪曉曉的原因之一。
「害怕?你?」她難以置信。
「對,害怕。」易偉重複他的話,「如果有一天她問起她的父母時,我怎麼回
答?」
「事實。」她不知道他們死亡的原因,但是,真相總是讓人較容易接受的。
「什麼?」
「告訴她事實。」佩茵清清哽咽的喉嚨,「不要讓她抱持著無謂的希望。」
「她會瞭解嗎?」易偉懷疑的問。
「虛構的理由,一旦她認同了,將來她明白事實的真相後,又會如何?」她語重心
長的說:「好自為之。」
「你要上哪?」他不喜歡她話說到一半就走的舉動,就好似夫妻吵完架後,妻子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