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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頁

 

  「我問了你就會講?」

  「你若問了,我當然會講。」

  見她傲慢的揚起下巴,他可以想像面罩下的表情,是多麼得意可愛。

  「你……算了。」都什麼時候了,他們還可以為這種事鬥嘴。

  兩人藏身在幽暗樹叢裡,白崇安經過他們面前,直直朝前方走去。看準他行進的方向,果然在前方見到了一點燈光,靜悄悄的移動著,一如前幾次,兩人先到了胡大人窗下。

  「你來啦!白崇安。」胡大人的聲音雄厚,看來是個急性子,因為人才打開房門,他就已經開口。

  「胡大人,久違了。」露出一個微笑,白崇安將臉皮扯到極限。

  「說吧!你來幹什麼?」

  「在下前幾日見過霍大人,聽說今年的銀子胡大人還沒繳清,霍大人要在下來問問。」

  「哼,那老東西。」

  「胡大人,您的意思是?」

  姓霍的老頭仗著自己和那位大人的關係,每年總是不停將銀兩數目提高,自己從中再賺一筆,肥了他,還真教人不甘心。

  「等我回京,我會自己送到大人府上。」

  「胡大人!你知道大人他不喜歡我們直接登門拜訪,您還是透過霍大人比較好吧!」要是進出大人府上的官員太多,次數太頻繁,可是會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我的事你管得著?」

  白崇安噤聲不語,一時間,氣氛凝重。

  房內過了許久都沒再傳來聲音,任流霜皺起眉,側在一旁的身子更加貼近窗欞。

  該不會白崇安倒斃在內了吧!

  隨著這個想法的出現,她忍不住又將臉靠得更近,一隻手臂不贊同的橫過她腰際,她伸手握住腰間的手,要他別干擾她。

  就在耳朵碰上木框的那一瞬,一聲極細微的聲音傳來,像是極輕的風聲。她還聽不清楚,腰間就傳來拉扯的力道,她往後飛撞上他的胸膛。

  同時,一道銀光穿透窗紙,她感覺到肩上一點疼痛。一瞬間,疼痛像是爆炸開來。她的身子猛一抽動,握住他手臂的纖指加重力道,感覺疼痛難耐。

  難道暗器上有毒?

  雖讓他護在懷裡,她心裡卻是明白,方纔若不是他聽見暗器破空聲,及時將她扯入懷中,照她方才低著頭的位置,此刻暗器怕是釘入她腦內了吧!

  隨著發暗器的聲音,他便明白房裡還藏著一人,那人是個暗器高手,定是胡大人的護衛吧!

  才發現房中那人發了暗器,他便用足尖朝地上畫了個半圓,幾顆小石子向上跳起。此時,房中傳來更多暗器破空的聲音,他用空餘的另一隻手,彈指擊中跳到半空中的石子,讓它往房中而去,石頭被灌注了力道,毫不遜於鐵製彈丸。

  幾個動作在電光石火間發生,緊摟住她的身子,他飛身離開。

  跳上牆頭那一瞬,他聽見一聲慘叫,似乎是白崇安的聲音。

  ☆☆☆

  黑夜中,他抱著她在街上疾奔,快速朝自己的居所前進,沒有浪費時間繞路,遇到阻礙便跳上屋頂,腳步迅速穩定,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暗器上餵了毒,不快點解毒不行。

  是該怪她太魯莽,還是房中那人耳力太好?

  不知是自己的預感太靈,還是白崇安的恐懼太過明顯,他早就說過這一趟不許她來,想不到真出了事。

  懷中的人早已失去意識,他氣她也沒用,再說對她,他也氣不起來。只能怪自己警覺得太慢,才會讓她受傷。

  片刻,他到了宅後,安靜的躍過牆,抱著她回到自己房中。還好齊日陽帶來的護衛只駐守在他住的院落,否則又要多費唇舌解釋。

  在床邊燃起燭火,他忍不住心疼的撫著她毫無血色的面頰,發現她依舊昏迷不醒。

  這樣也好,昏迷總比清醒少些疼痛。

  手持短刀,小心割開她的衣服,橘紅的火光照在她赤裸的肩頭,傷處露出三寸長的鐵針,約莫筷子粗細。

  不急於替她拔針,他先從櫃子裡找出多種解毒丹散,然後準備好清水和乾淨的白布,這才開始研究那鐵針是否有倒勾。

  仔細一瞧,還好鐵針只是普通造法的暗器,麻煩的只有暗器上喂的毒。

  他從開始就判斷毒性不強,才不急著動手拔針,但鐵針陷得太深,傷口周圍皮膚已經泛黑。他一手摀住她的嘴,一手快速將針拔出。

  她的身子一震,醒了過來。

  一時間無法清楚的思考,她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肩上熱辣辣的疼痛傳來。

  「你醒了。」他的聲音從頭上傳來,她仰起頭,發現他坐在床邊,雙手正在她肩上忙著。

  「我昏倒了?」她眼眶含淚,臉色蒼白的看著他。

  「暗器上有毒。」擺在一旁的鐵針呈黑色,足足有五寸長。

  「很嚴重嗎?」傷口熱辣辣的,好像還流出黑血,她躺在床上,看著肩上的情況,難免有些擔心。

  「把眼睛閉上。」他的臉色嚴肅,看來沒有心情回答她的問題。

  「做什麼?」她略帶哭意,看著他面色不善,該不會想對她的傷口做什麼吧!

  「快閉上。」他的口氣不耐,眼中卻露出濃濃心疼。

  她聽話的閉上眼。感覺肩上熱辣的痛意稍退,一股溫熱的氣息吹上她的傷處,忍不住睜開眼偷看,他低頭伏在她肩上,用嘴替她吸出傷口的毒血。

  唉,他……他對她真好。

  渾沌的腦袋沒辦法仔細思考,若是清醒一點,說什麼都不會讓他這樣對她的。

  「好了嗎?」任流霜眼睛轉動,就是不敢再看向傷處,他替她吸毒,這樣的舉動讓人太難為情了。

  朝盆中吐出最後一口黑血,他用清水漱了漱口,這才把藥粉撒上她的傷口。

  她又是一震,大部分的藥粉都從肩頭落到了床上。

  「別亂動。」他的神情專注,看向她的眼神有點惱。

  「好痛。」他的眼神好凶!

  原本就帶著淚意的眼,現在像是隨時會哭出來。平日裡她也沒這麼脆弱,也許是受傷的關係,毒素讓她神智不清,性子也不像平時那樣堅強,只要讓他一罵,眼眶就開始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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