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色這麼可怕,她只得拿問題堵住他的嘴,免得他又凶她。
「齊日陽,親嘴以後還要做什麼?」上次他也是那樣激烈的吻她,不過手沒有伸進她裙子裡動來動去就是了。
他的手一鬆,又險些將她掉下去。
「你看到了嗎?」她不會繼續看下去吧?
「我看到梅榜眼的手在鶯鶯姑娘的裙子裡動來動去,鶯鶯姑娘脫光衣服後躺在床上,梅榜眼把上身的衣服脫了,後來也把褲子脫──」然後那個噁心的東西就出現了!
她看得這麼仔細要做什麼?而且還清楚的向他敘述……
「你別問了……」再讓她驚嚇下去,他一定會英年早逝。
既然不讓她再問這個問題,她問別的總行吧!
「齊日陽,你什麼時候辭官?」對這個問題他總不做正面回答,就算他真的想辭,恐怕心裡也還有些不捨。
「等立太子過後我就辭官。」雖說皇上讓不讓他走還是另一回事,但他總得試試。蘭心說的話沒錯,一直在京城裡打滾,他是有些累了。
靜靜讓他抱著走動,兩人的護衛和婢女都等在前方,她是該和他道別了。臨去前,她決定不再逃避問題,否則這件事會讓她在意得睡不著。
落了地站穩身子,她神情嚴肅的對他開口,「齊日陽,你身上是不是也有長那個東西?」她不能再自欺欺人了。既然梅榜眼身上有長,恐怕其他人身上的也好不到哪裡去,她得弄清楚才行。
「哪個?」他的面頰抽搐,臉色發青,沒有忘記護衛們還在五步之外聽著他們的對話。
他實在沒有辦法受到再多的驚嚇了。
「肉腸啊!」就是那個噁心的東西讓她們決定不要再看下去,如果齊日陽也有長的話──
實在難以想像啦!而且她也不敢去想像。
四周紛紛傳來噴氣聲,不敢相信郡主再次在眾人面前重擊大人,難怪方才兩個美姑娘像看到什麼噁心的東西一樣,直瞪著他們。
這麼尷尬的問題要怎麼回答啊?
面對著她,齊日陽身子一軟,突然跪倒在地,嚇了眾人一跳。
「蘭心……」他讓她嚇得四肢無力,一時腿軟。
「什麼?」他怎麼了?擔心的蹲在他身旁,蘭心發現他似乎沒什麼大問題,只是表情有點扭曲。
「我明天就辭官!」他不正面回答那可怕的問題,僅用這個消息滿足她。
看她聽見這個消息後開心的模樣,他感覺方才失去的力氣漸漸回到身體裡。的確,他該辭官了!
因為他實在無法受到再多的驚嚇了。
◆◇◆
早朝過後,偏殿聚集了不少人,都聽說是齊日陽神色凝重,有事要單獨見皇上一面。眾人都在猜測,究竟是為了什麼事情。
莫非是之前皇后為鄭永祥開脫的事兒?
那日壽宴過後,難得皇后放低姿態,溫言向皇上求情,說鄭永祥只是太喜歡蘭心郡主了,所以才會一時情不自禁,差點犯下大錯。
皇上竟然接受了這個說詞,僅吩咐鄭國舅好好管束鄭永祥,畢竟他是鄭家唯一一條血脈了……
瞭解皇上的人都覺得這套說詞另有含意,只有高興過頭的鄭家沒有察覺。光看那日齊樞密的表現就知道,他和郡主的關係肯定非比尋常,若是齊大人有意娶郡主為妻,他會這麼輕易就饒過鄭永祥嗎?
一直到王公公從皇上那兒出來,等候的一群人才蜂擁而上,打算弄清楚齊大人究竟是何想法。
「齊樞密奏請皇上,他想告老還鄉。」王公公也是傻眼,說這話時自己都不敢相信。
「告老還鄉!」說這話的人嗆到,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什麼。
「告老還鄉?」第二個人傻傻重複,沒想到會聽到這麼不可思議的事。
歐陽月暉在旁聽著,感覺自己額上青筋跳動,沒料到齊日陽那日交代的後事竟是這件事兒,他早就有打算了!
他要辭官?他才三十三歲告什麼老,他老的話,前面那群老頭子怎麼辦?就像現在,一群老官圍在吏部尚書齊海身邊,一個個哭喪著臉。
「他這不是逼我們嗎?」
「是啊……」
「齊老,你給咱們作主啊!」
一群超過四十歲的官員圍著齊日陽的父親,一個個朝他討饒,如果齊日陽三十三歲就要告老還鄉,他爹不是該在他之前罷官嗎?
看著四周被兒子瘋狂舉動弄糊塗的一群人,齊海自己也覺得莫名其妙,兒子好好的告什麼老啊?
眾人之中唯有一名老學士較冷靜,一直到眾人都發表完自己的意見後,他才搖著頭緩緩說道:「這會不會是皇上的意思呢?」
齊大人和皇上一向交好,兩人從童年到現在更認識二十多年了,會不會是因為皇上不要他們這些老人了,所以才要齊日陽演這場戲,目的是要逼他們辭官啊?
「皇上啊!」
「原來如此……」
「嗚──」
「老臣明日就辭官……」
一時之間,似乎所有人都會錯意了。
歐陽月暉冷冷扯動面皮,突然間有種世人皆醉我獨醒的感慨。
齊日陽不過是犯個傻,怎麼就一群人隨之起舞了?
◆◆◆
那御書房裡的男人獨自沉思著,手中無意識的轉玩著硃砂筆,面對外頭花花綠綠的園景視而不見,噘著的嘴竟有種孩童賭氣的味道。
「才不放你走呢……」那人喃喃自語著。
面對桌上半人高的奏章他不禁想到,這麼多年來始終有個人陪他操煩,登基後陪他消耗這好像永遠消耗不完的奏摺──
腦中流轉過二十年來多少事,這麼久以來始終陪在他身邊的只有一人,那人幾乎是無條件的對他盡忠,他怎能就這樣讓他離開身邊……
「你要走了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他們說過要患難與共的。
所以,他絕不放他離開!
第九章
樞密府內,書房依舊熱鬧得宛如市場般,唯一和市場不同的只有在此進出的人較懂分寸,一個個排隊報告大人吩咐的事,然後一個個依序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