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神情如常又帶著一抹溫柔笑意的他,使她情難自禁地哭趴在他懷裡,抽抽噎噎的控訴,「你剛才為什麼那麼凶、那麼可怕?讓我覺得你好恐怖……」
「我知道,我知道,你嚇壞了嘛,只差沒嚇出尿來──啊!你幹嘛打我?」
「你欺負得我還不夠嗎?竟然還用言詞羞辱我?有種你就別跑!」見他恢復正常,她就有膽子打他出氣了。
趙軒見朝氣又回到她臉上,頓時心情大好,跟她玩起街頭追逐戰來。
連他自個兒都嚇了一跳,自從和丁湘琳鬧在一塊後,他覺得他愈來愈像個輕薄痞子,也愈來愈像個「人」了,因為他的情緒不再只有憤怒,臉部表情也不再冷冰冰的,她改善了他的生活,更為他增添許多生活的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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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趙軒剛退伍不久便接掌父親創立的小公司,他憑藉著過人的商業才能,將公司的規模逐步擴大,漸漸發展成在商場上佔有一席之地的知名企業。
可惜的是,他的父親趙凱因為長年勞累加上思妻心切,終至積鬱成疾,還來不及見到愛子飛黃騰達就已撒手人寰。
對於此事,趙軒深感遺憾,更立誓對丁敏豪展開報復──當初若非他用錢財誘惑拜金的母親離開他們父子,父親該會活得快樂自在,而不是終日悶悶不樂,甚至黯然垂淚。每當看見父親如此,他心頭就有如刀割般痛苦,偏偏自己又無能為力……
如今,他事業有成,財大勢大,復仇的時刻就在眼前。
「毅雲,快告訴我丁敏豪在哪裡?」趙軒又喜又怒的問。
吃著水果,沉毅雲不疾不徐的回道:「他的公司設於高雄,事業在七年前便傳給了他的兒子,丁嘉誠。」
「哼!那他此時不就在享清福?」趙軒雙眸露狠,語帶恨意。
沉毅雲搖頭,「不,他沒有你想得那麼好過,他早在五年前便因肝病去世了。」
「什麼?!他死了?!」趙軒激動的抓住沉毅雲,不敢置信地吼。
「沒錯,他是死了。」
「可惡!他怎麼可以那麼早就死去?!」我都還沒對他展開報復,他怎麼可以死?!」趙軒氣急敗壞地往桌上擊出一拳,心緒煩亂。
突地,他抬起頭,語氣陰寒的問:「丁嘉誠是他們倆所生的雜種?」
「不,丁嘉誠並非丁敏豪和你母親所生,他是丁敏豪和他的妻子所生的。」沉毅雲看了他一眼,勸道:「人家說『冤有頭債有主』,既然丁敏豪已死,由他而起的事端是否也該隨他而逝呢?若你執意對他的兒子展開報復,實在很不公平,因為對不起你的並不是他。雖然也有人說『父債子還』,但你靜下心想一想,這句話合理嗎?我相信你不是那種分不清是非黑白的人,對吧?」他費盡唇舌,只希望趙軒能想通。
趙軒看著沉毅雲,不解地問:「為什麼你要幫他們講話?」
「我沒有幫任何人說話,只是就事論事。」
沉默了好半晌之後,趙軒鐵青著臉問道:「那個賤女人呢?她在哪裡?」
「你……」沉毅雲指著趙軒,頃刻後又無奈地垂下手,口氣裡明顯帶著責備,「她再怎麼樣也是你的母親,你怎麼可以如此大逆不道地辱罵她呢……你說,你想知道她在哪裡做什麼?難道還想對她進行報復?」
「我不會對她做任何報復,只是純粹想知道而已。」他不帶半絲感情的說。
幾經思量後,他覺得毅雲說的對,丁敏豪已死,再怎麼報復他兒子也無濟於事,頂多是傷害一個無辜的人罷了。而那個賤人,就算她爬著回來求他,他也不會再認那種見錢眼開、拋夫棄子的女人當母親!
沉毅雲端詳他臉上複雜難解的神情,考慮著要不要告訴他,最後,他露出一抹微笑,溫言道:「你母親現在和丁嘉誠住在一起,似乎過得還不錯。」
「是嗎?」她過得還不錯,而深愛她的父親卻早在九年前便抑鬱而終……她可真好命啊!
寧願和毫無血緣關係的「兒子」住在一起,也不願回來探望自己的親生兒子一眼趙軒苦澀地一笑,「謝謝你幫我調查這些。我……還有事,先離開了。」
沉毅雲目送好友頹喪至極的背影,輕而易舉地便看透他隱藏在心中的思母之情。
他知道,趙軒對他的母親仍存有眷戀,雖然他總是以不堪入耳的辭彙唾罵她,但是,就因為愛得深,才會恨得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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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湘琳哼著歌,腳步輕快地走在霓虹燈閃爍的繁華街道上。
哇,今天的收穫真不錯,好在她早跟那位櫃檯小姐混熟了,不然這些新片哪能這麼快就到手?真高興……
咦?!她倏然睜大雙眸,看著前方熟悉的男人身影。那那那……不是趙軒嗎?
慘了!她怎麼會在這裡遇到他呢?
丁湘琳下意識地抱緊手上的東西,不甚高興地喃喃自語:「一個大老闆不去接洽生意,在這跟人壓什麼馬路嘛,討厭!」
不行!絕不能讓他瞧見,得躲起來。
她閃進一家服飾店裡,祈求趙軒趕快走過去,要是被他撞個正著,他一定又會想些鬼點子為難她。
可是時間分分秒秒地流逝,就是不見趙軒經過店門外,令丁湘琳大感怪異地探頭察看。
「奇怪?長得那麼高頭大馬,走起路來怎麼慢吞吞的?真不知他的腿是不是中看不中用?」她忍不住碎碎念起來。
哎哎哎,他在幹嘛啊?走起路來竟然歪歪扭扭的像蛇行一樣,又不是剛學走路的小鬼頭!
咦?不對哦,他好像很不對勁,該不會是剛從風月場所出來,喝得酩酊大醉了?
但是……看他愁容滿面、消極無神的模樣,又不像尋歡作樂完該有的樣子,莫非那些小姐「招待不周」,或是不合他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