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游泳游到一半,想到那台車子還沒修好的啦!」阿泰指著上回金智晴開的車子。
穿著游泳褲修理車子的,他算是古今第一人。
當然,就算阿泰修好,她也不敢開。准知這瘋狂賽車手為了加快速度,會在車子裡做了什麼手腳?
「那你該勤勞點,把泳褲弧�覛�?br>
金智晴為此語頓,游泳?!對了!她想起駱文迪之前的話哪裡不對勁了!
脖子猛然一轉,看向早已不見銀色跑車的大門處
他怎麼知道她會游泳?
學游泳是他去美國之後的事,再者,她是偷偷去學的,連家人都不知道,駱文迪又怎麼會知道!
不行,她要找他問個清楚。
「小姐!」
一名婦人突然出現,拉住金智晴。
「郎姨?有事嗎?」金智晴茫然地看著神情怪異的郎姨。
「你終於從新加坡回來了!」郎姨丟開菜籃,激動地抱住她。
金智睛只能沉默。郎姨的狀況愈來愈嚴重了。
側頭看郎姨一眼……
天哪,她還掉眼淚。
★ ★ ★
好不容易打發郎姨的糾纏後,金智晴把原先想做的事忘的一千二淨。
走到大廳,她跟希罕同時出現在家的三個家人打聲招呼,就打算上樓。
「以為摸摸鼻子當作沒那回事就想走嗎?」
金智晴低頭思忖,打量母親的視線。她好像是在對著自己說話。
「老媽,你在跟我說話?」
她一家子都很忙,母親忙著「應酬」、父親忙著「種田」,弟弟忙著「睡覺」,要一同出現,除非有什麼重大的事。
「我們看見了。」
「看見什麼?」
李春花露出發現新大陸的表情,「文迪送你回來!」
提及駱文迪,金智晴大概猜想得出他們要跟她說什麼,小手不自在地交握著,想請金達風幫她脫困。但他現在好像在打瞌睡,而父親又忙著講電話,理都不理她。
「我搭順風車。」
「員工說你早上也搭順風車。」
「早上搭順風,下午自然也要搭順風回來。這是接送人的禮貌。」金智晴想強調,但嘀嘀咕咕的毫無說服力。
「全山莊的人都看見文迪吻你。」
「我……」會被問到無言以對,是她早就料想到的。
誰會這麼笨揚言討厭駱文迪到死,又用最勁爆的方式張揚她喜歡駱文迪?
史上最大豬頭就是她金智晴!
「你跟文迪什麼時候有一腿?」
「老媽!」金智晴臉上潮紅,輕跺著腳。
「我只是想知道,文迪到底對我的女兒做了什麼。」李春花清清喉頭,板起正經八百的臉孔。
金再水掛上電話,立即把注意力轉到金智晴身上。
「就是……就是你說的那樣……吻我……」金智晴支支吾吾地,雙手緊張不停搓揉。
「太過分了!」父親異常拍案大吼,蠟黃老臉全是震驚。
金智晴愕然不語,父親激動的反應出乎她意料。
「那倒是,文迪這麼做是不行的。」李春花頻頻頷首附和。
金智晴吞吞口水,想安撫父親的情緒,道:「老爸,是我自己喜歡他的……而且,我也不討厭——」
語猶未了,李春花便搶了她的話,從容說道:「文迪不應該只有做這樣而已。」
「耶?」
「你們應該生米煮成熟飯。」
「你怎麼把你女兒說的好像很隨便似的?」金智晴轉向正為駱文迪輕薄寶貝女兒而盛怒的父親,「老爸,你說說她。」
「你老爸也是這個意思。」李春花肅容道。
「唉,講這樣!」金再水立刻笑笑,拍打妻子的背,一臉「三八啦」的模樣。
這對父母是怎樣?巴不得趕快把自家女兒推銷出去嗎?!
不,看那副不懷好意的樣子,她大概是被當作——為了得到完美的女婿,女兒可以免費贈送的那種。
對於駱文迪,兩老從以前到現在都離不開完美二字,只差沒見到駱文迪就叫「好女婿」!
「我跟他……」腦子頓時填滿他絲毫沒有熱情的態度,填滿他讓女人傾心的吸引力……
兩老豎起耳朵,集中注意力。
金智睛長歎,「沒有,我好累,我回房間了。」
「女兒啊……」
那兩個人嘰嘰喳喳說個沒完,無非是想確認她,是不是真如他們期望的跟駱文迪在一起了,可她連答案都沒從駱文迪口中聽到過,要怎麼回應他們?
兩腿一步一步往上走,胸口的黯然之氣也一口一口地吐歎。
駱文迪完美,她知道;有多少企業前輩對他讚許,她也知道。突然間,她有點在意他太過完美,隱約覺得自己有點配不上他。就拿今天遇上的美希來說……
她可以不去在意美希與駱文迪的關係,可無法不去介意美希對她造成的威脅。
美希端莊美麗,舉態優雅柔美,說話甜甜的,當然也帶點拐彎抹角,犀利的很,卻不失禮貌,之於對駱文迪的迷戀,美希怎麼對待她,都是無可厚非的,善妒是女人天性,她不也躲不過而去嫉妒美希?
相對之下,她不曉得該拿什麼跟美希相比。
美希學歷不比她低,念過英國新娘學校,貴族該有的禮儀氣質,全學足了,這樣的女人,嬌滴滴的,再強悍的男人看了都會軟……
想及此,她一顆心七上八下。
駱文迪,會不會也喜歡她?會不會呢?
那她怎麼辦?他不管她了嗎?就把她扔在一邊,開心時吻吻她,不開心時就哄哄比她更甜美、更聽話的女人?
好吧,她承認,她脾氣不好,但還不是他老嘲笑她,害她以前只顧著恨他、咒罵他,根本沒去注意自己心裡已經開始有他存在了,所以拚命在他面前表現怒氣橫飛的模樣來維護自己的自尊。
難不成,這就是他不給她回應的原因之一?
「小姐,菊花茶。」
金智晴回神,看向不知何時出現在她面前的女傭。
「剛泡好的。」女傭笑得和氣。
金智晴皺起眉頭,上次凍檸檬汁要她的,好像就是這位女傭。
記得沒錯,這女孩負責的工作就是做東西給金家人,但有點奇怪,惟一喝過的竟只有那個在家裡悠悠哉哉、在外頭風流惆儻的金達風,其餘人全被她耍的團團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