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藍劍儒看了眼白知雨,示意他回答。
「嗨,芷婕,你今天似乎更美了。這幾天發生了什麼事嗎?」白知雨故意忽視藍劍儒深具威脅性的目光,逕自輕佻地凝視著莫芷婕。
由於不忍讓他失望,她回了他一個笑容。
「玉面,別又來了。」戚如鏡有限的耐心又開始催促了。
「好吧、好吧。事實是我們的行動出了點問題。」白知雨一臉沒趣地一言帶過。
芷婕懷疑地望了藍劍儒一眼,而後者則證實似的對她輕點個頭。
「是哪一部分?」
「他們比我們想像的還要聰明,昨天我們在NTV及你的住處大舉埋伏,他們的確出現了,不過,在發現了你不會出現之後便立刻撤退,速度快得我們的人來不及反應。」藍劍儒平靜地解說。
「錢面老大,你搶了我的台詞。怎麼回事,你恢復正常了?」他的話再一次引來一陣殺人的目光。
「所以說他們已經知道你正受到嚴密的保護,不可能再輕舉妄動了。」戚如鏡不顧玉面的岔題,接著解釋。
「可是,他們還是必須行動,你對他們來說太具威脅性了。也就是說,他們會在暗處觀察,只要你一出現,他們必定會採取行動,所以我們還是有機會。除了從這一條線著手之外,我們只剩下錄影帶及朱安妮。朱安妮目前還是下落不明,而芷婕在他們對話中聽到的『黑狗』、『螞蟻』兩個人,經過過濾後,全台灣符合的黑道份子就有二、三十個,我們必須想辦法將範圍縮小,否則太費力了。」白知雨生怕又被搶走台詞,趕忙接著說道。
「所以說來說去,你們還是想從追殺我的人下手。」她猜測著。
「罩啊!莫主播,你果然是美麗與智慧兼具。」白知雨忙不迭地稱頌著。
可是,追殺她的人不會平白無故的出現……除非,她先露面。
「你們想怎麼做?」她不動聲色地問道。
沒有人回答她這個問題。
她越過順長的白知雨,直接看向沉坐在書桌後的藍劍儒。
他在擔心。他的眼神中她很明顯地感受到。
他在擔心什麼?她的安危嗎?為什麼?難道……
「你們要我當餌,引誘他們出現,是不是?」
「你可以不用答應,畢竟生命是你的,你有權決定。你用不著顧慮我們,我們自然有其它辦法。」藍劍儒急急地解釋。
他知道祭出莫芷婕是最有效率的辦法,可是他並不想讓她冒著生命危險,雖然他會拚死保護她的安全,但是,這麼做的風險的確太大了。
她平靜地打量了眾人一眼,爽快地說道:
「我答應。」
「芷婕……」藍劍儒從座位上站起,一臉藏不住的擔心。
「鐵面說的對,你可以拒絕,也可以考慮,不用急著作決定。」白知雨冷靜的說詞,像是律師在法庭上念出被告的權利條文。
「我們尊重你的決定,保護你是我們的義務,但是你沒有義務完全配合我們的計劃。」戚如鏡附和道。
「嘿,為什麼說的像是我要犧牲生命一樣?你們會保護我的,不是嗎?」
「當然。」玉面、鐵面、影面三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我會寸步不離地守著你。」藍劍儒慎重的語氣像是承諾一般。
不知怎地,有了他這句話,她的心整個定下來了。其實,她不是不擔心面對隨時可能來臨的危險,只是她清楚這是最好的辦法,或許也是唯一的機會。與其讓這件事這麼沒完沒了地拖著,她寧願速戰速決。
「好了,那麼你們要我怎麼做?」她語氣輕快地問道。
「今天下午回NTV,主播今天的晚間新聞。」
事情就此拍案論定。
*
*
「記住,不管發生什麼突發情況,絕對不可以離開我的身邊。」門外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嚴肅地警告著。
「這句話你已經重複了幾十次了。」門內另一個女聲冷冷地答道。
「我要你的承諾。」男聲還是不肯鬆懈。
「呼……」一聲歎息。「我答應、我答應,我、答、應!OK?」
莫芷婕翻了個白眼,無語問蒼天。到底出面當餌的人是誰,沒有功夫、沒有配槍、沒有防衛的人又是誰,他那一副緊張的模樣簡直要將她逼瘋了!
或許讓她登高一站,讓那些人用槍把她射成蜂窩還來得容易些。
「開門。」門外藍劍儒的聲音又傳了進來。
天哪,就不能讓她安靜一會兒嗎?
她疲憊地搖搖頭,放下手中準備換上的套裝,懶懶地走到門邊,把門打開。
「我拜託你好不好——」她的話消失在他送到她面前的背心裡。「這是什麼?」
「防彈背心。最新型的,防彈能力超強,最重要的是它超薄、貼身,穿上外衣也看不出來。」
莫芷婕呆呆地看著眼前他所謂的「最新型」的防彈背心……他,是不是太過認真了?
「不需要——」
「穿上,你無法預測會發生什麼情況。」他沉聲警告道。
她深吸了口氣,接過背心,發現它的質料超乎她想像的柔軟、舒適……這玩意兒真能保護她的安全嗎?她懷疑。
顯然他聽到她心裡的疑問了——
「別小看它,這可是各國元首、高官擁抱群眾的基本配備。以柔克剛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他認真地解釋道。
「好,我穿。」省得再聽他那些廣告詞。
或許他特警退休後可以考慮去當防彈背心的推銷員。這社會亂得很,這玩意兒一定大賣,搞不好以後每年還會推出最新款式,好讓追求時尚的好男好女們搭配服裝,穿上防彈背心或許更會成為「流行」的代名詞。
終於,在他反覆叮嚀的絮語中,她第一次發現,他竟然可以如此嘮叨。她著裝完畢,可以出門了。
「記得我說的話——」
「Yessir,and……shutup!」她忍不住說出粗話。
不過,她的不耐煩馬上為呼吸到新鮮空氣的興奮感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