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想著,眼淚也隨之汩汩而下,眼前的他看起來遙遠模糊。
「珂柔......」白皓天蹙著眉,不忍心地看著她,他實在說不出任何句安慰她的話。「皓天哥,我真的好累,好累。」珂柔再也忍不住,掩面失聲痛哭。
那悲切的聲音,令人不忍。
「珂柔,別哭了,再哭我就要走了。」
「皓天哥,你別走。」一聽見他說要走,珂柔沒多想便伸手拉住他。
白皓天驚覺她的孤單無助,更被她那枯瘦無力的手所震驚。
他知道她弱不禁風,但怎麼也沒想到,她竟孱弱至此。她真如若芽所言,此刻的她就像風中殘燭,就將熄滅。
看來,娘的逼婚是為了挽回她的生命。
「別走好嗎?再多陪陪我一會兒好嗎?」蒼白的臉有著雙盈盈欲泣的眼,教他怎麼也無法開口拒絕。
「珂柔,答應我,乖乖按時吃藥,照顧好你的身子。」
「如果我聽話,你是不是會常來陪我。?」珂柔眼底閃著渴望。
白皓天看著她,深深吸口氣。
罷了,若他娶了她真能救她一命,他願意這麼做。
「珂柔,別哭了,你放心,這一輩子,我都會好好照顧你。」
珂柔聞言,停止了哭泣,愣愣地看著他。
半晌,她才問道:「皓天哥,你是說......」
「我們成親,往後,我會好好照顧你。」白皓天痛心地開口。
這名話可是她多年的盼望,但為何她心中卻沒有絲毫喜悅。
他堅決的眼神告訴她,他所言不虛,但他的眼神中也同樣不帶任何愛意,只有同情和憐憫。
珂柔悲哀地看著他。
難道他對她永遠就只有同情,再無其他?
認真說來,他們只有兄妹之情罷了,可她想要的卻不是這些。
「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白皓天扶著她輕輕躺下。
珂柔只是點點頭,看著他寬闊的背景走出她的視線外。
這真的是她要的嗎?
珂柔在心中再次問自己。
同一時間,若芽走過一條又一條的迴廊,她來到白雲天門前。
她的手遲遲不敢去敲扇門,直到房裡的他發覺有人,開口喊道:「是誰?」
若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去面對這一刻,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若芽,是你。」白雲天一見是她,費力地想從床上坐起來。
「別動,你的傷還沒好。」若芽快步走近他,將他輕輕按回床上。
「找我有事?」白雲天一臉笑意。
若芽只是定定看著他。
知道他是真的愛她,為了她,他不惜以身相護。
這份情,她無以為報。或許,只有這麼做才是最好的結局。
「怎麼了?」白雲天見她不語,從她平靜的表情中,他看不出她此刻內心所想。
「雲天,你愛我嗎?」
白雲天一愣,沒想到她會問這問題。
若芽迎視他的眼神,只見他以堅定的眼神說道:「是的,我愛你。」
夠了,有他這句話,好她也該滿足了,既然她無法愛她所愛。但畢竟上天仍是沒有虧待她,它給了也一個深愛她的男子。
「雲天。」若芽握住他的手,緩緩對他說道:「我們成親吧。」
若芽走進芙蓉居,服侍著珂柔的香兒一見著她馬上怒目相待。
「你來做什麼?」對她而言,若芽是個掠奪者,她搶了原屬於珂柔的白皓天。
「我只是來看著她。」若芽絲毫不介意她那不友善的態度。畢竟,她是真心護衛著她的主子。
「不必了,你走吧!我相信我家小姐她並不想見你。」
「我並無惡意,只是想見見她罷了。」
香兒猶豫了一會兒,從她眼神中看見了關懷,這才點頭退了開來。
若芽走近床邊,看著床上羸弱蒼白的容顏。
這樣的容顏任誰看了,都會想好好保護她、呵護她一生。誰能忍心,傷害這樣一個柔弱無助的姑娘。
此刻,她漸漸瞭解白夫人為何會對她提出這殘忍的要求。
她和自己是這般不同。她柔弱,而她自己卻是堅強勇敢,不論她遇上什麼艱難的事,她都會咬牙撐下去。
面對這樣的她,她還能說些什麼?
淚不知不覺淌了下來。
一旁的香兒瞪大了眼看著她,心中彷彿被什麼重擊了一上。
這時,床上的珂柔緩緩睜開了眼,看見的就是若芽這張帶淚的臉龐。
「是你!」她強撐著身子想坐起來。
「可不就是我?」若芽來不及拭去她臉上的淚,連忙向前扶起她。「你身子可有好些?」
「好多了,謝謝你的關心。」珂柔看著她抹頰上的淚,心中閃過一絲不忍及愧疚。
若芽除了點頭外,一時之間竟找不到活同她談。
「其實,我一起很想找機會當面向你道歉。」珂柔面色蒼白,就連說話看起來也是這般吃力。
若芽一怔,沒想到她竟會開口向她道歉。
「因為姐姐一時的錯,竟害得沈老爹枉死。我真的很難過。」說著,她的眼眶已蓄滿了淚。
「最壞的已經過去,你又何必耿耿於懷,放眼將來才是最重要的。更何況,此事根本與你毫無關聯。」若芽心中感慨萬千,再提到沈老爹,她心中雖仍痛楚,但她已能坦然相對。
珂柔定定地看著她,從她眼中看到的,真的是一片澄澈。她明白,她真的是釋然了。
「謝謝你。」一句謝謝道盡她心中感激。
若芽輕輕地搖搖頭。
珂柔話鋒一轉,問出她心中最在意的一件事。
「我聽說你將嫁給雲大哥,這事是否屬實?」
「沒錯。」若芽答得乾脆,眼底卻流露出深沉的哀傷。
「為什麼呢?難道你已不再喜歡皓天了嗎?」珂柔怎麼也無法忽略她流露的痛楚。
「別問了,這一切已成定局,你又何苦多問。」若芽看了她一眼。「你多休息,有時間我會再來看你。」
「等等......」
若芽不理會她的叫喚,直直走出房外。
香兒向前扶著她躺下,語帶愧疚道:「小姐,我想我錯了,她是個很好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