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只是夢而已……」
放眼望去,她發覺自己在一間佈置典雅的房裡,古色古香的精緻裝潢,空氣中還飄著淡淡清香,讓人一早起來就感到渾身舒暢。
她掀開棉被離開床鋪,打開一旁玻璃窗,窗外景色頓時讓她驚訝得目瞪口呆。
「哇.好漂亮的地方!」
眼前所見儘是一片美麗風景,山環水繞,園林佔地遼闊,好幾座不同的房屋樓閣矗立在四周,到處種滿四時花卉,讓人有種置身世外仙境的奇妙感覺。基本上這裡的建築物樣式都是由中國古典式建築搭配現代化建築,經過專人設計將兩種不同風格巧妙融合而成的,風味獨特、美感十足。
秦纖仙高興地靠在窗戶旁,卻發現自己沒有像之前一樣,隨隨便便就穿牆而過,雖然身體還是輕飄飄,不過總算是踏實了點。
「咿……」
窗戶旁通往園林的門被人從外打開,林紹傑一臉不悅地走進專門招待客人的「緣來居」裡。
「在這房間裡你是沒辦法穿牆而過,因為它被下了特殊咒語,所以你還是省點力氣吧。」
「呃?」林紹傑那不怎麼友善的態度,讓秦纖仙微微吃了一驚。
「不好意思這麼早來打擾你,不過關於你的事,我們必須早點問清楚。」
「喔.好……好吧。」
看她無辜地跟他來到偏廳旁乖乖接受審問,好似個受到虐待的小女人般,林紹傑莫名地就感到一絲絲的罪惡感。不是他想擺臉色給她看,那是因為……他現在的心情真的很不好。
全都是昨天晚上秦纖仙闖入的那件事,他本以為自己的處理方式很恰當,可是沒想到,鎮宮使卻還是小小責備他一頓,而原因卻只是──他對女生太粗魯了。
他不明白,只是個突如其來的鬼魂,沒有必要「溫柔」對待她吧?如果她是個具有威脅性的傢伙,可是會替隱神宮帶來災害的。
就因為這樣,他到現在還是非常郁卒……
「你叫什麼名字?」
「秦纖仙。秦朝的秦,纖細的纖,後面那個仙是仙女的仙。」
秦纖仙?好古代的名字。「你為什麼會來到這?」
「嗯?」她偏著頭想了一下。「我……我忘了耶。」
他拿著筆書寫的手在紙上頓了一下。「忘了?」
「是真的忘了,我只記得有個白色毛茸茸的動物把我帶到這,但在這之前發生過什麼事,我完全都不記得。」
林紹傑頻蹙著雙眉,她完全沒答出他所問的問題。「有個白色毛茸茸的動物帶你來的?」
「真的,我可沒騙人哦!」
「好好好,這個問題就算了。換個題目,你是怎麼死的?」
「死?」秦纖仙突然呆愣一下,緊接著換個樣,滿臉不悅地直戳林紹傑胸膛,不甚客氣說道:「這位先生,我和你並沒結下什麼梁子吧?可是你現在卻詛咒我死,這是為什麼?」
他俐落拍掉她半透明的手。「你的確死了,要不然你怎麼解釋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在光線下還會變成半透明的樣子?」
「這……反正我就是沒死,我還是活生生的人!」
林紹傑只當她是個糊塗蟲,連自己死了都不知道。「沒關係,你不說我也有辦法查出來。」
瞧瞧她的臉和露在衣服外的手臂,沒有半點傷痕,所以應該不是出車禍或是墜落山崖之類的死法;也不可能會是淹死,淹死的人會全身浮腫;如果是燒死,她應該會全身焦黑;要說上吊,她的脖子也沒勒痕;仰藥自殺也不像,身上也沒被刀刺傷的痕跡,那到底是……
看了老半天,林紹傑還真是當場傻了眼,她身上根本沒有半點死亡痕跡,難道要說她是壽終正寢?
笑死人了,她這麼年輕,就算打死他也不會相信她是壽終正寢。
「喂。」秦纖仙疑惑盯著發呆半晌的他問道:「你怎麼不聲不響就在發呆?還有問題要問嗎?」
「這……」
林紹傑莫可奈何地搖搖頭,因為他知道再問下去也是白問,她根本不認為自己是飄流人世的迷失靈魂,還以為自己是活生生的人類。
「既然已經問完問題,那我應該可以走吧?離開家太久,我爸媽會擔心的。」
「走?你要走到哪?」
「我剛才不是說了?回家啊。」
「你要怎麼回家?」
「當然是……」她遲鈍地想了想,才意識到自己連這是哪都不知道,更忘了原本的家在哪裡。「呃……請問……我該怎麼回家呢?」
這簡直是笑話,他怎麼可能會知道?「很抱歉,在鎮宮使大人答應放你之前,你是不可以離開隱神宮半步的。」
「鎮宮使大人?那是誰?」
「呃,你們在說我嗎?」傅嫻音剛好從外走進來,恰巧就聽到秦纖仙的疑問。「你好,我叫傅嫻音,要麻煩你在這待一陣。」
傅嫻音一身曳地淡紫長裙,烏黑的長髮在耳旁各紮了一個小圓髻,其餘髮絲順著頸項兩旁垂落直下,著實清麗非凡。她看起來大約二十幾歲,年輕卻帶有一股沉穩之氣,那古典淡雅的中國古典裝扮,讓她像是出淤泥而不染的仙女一樣,具有萬分靈氣;她的微微一笑。也帶給人們無比的舒爽清新,令人不由自主就會對她十分崇敬。
「不麻煩不麻煩,只要不給你們帶來麻煩就好。」也不知是何原因,秦纖仙在見到全身散發靈氣的傅嫻音之後,就乖乖地點頭如搗蒜,連吭都不吭一聲。「我叫秦纖仙,請多多指教。」
傅嫻音姿態高雅地坐在林紹傑身旁,輕啟檀唇問道:「問出什麼結果了嗎?」
他無奈地歎口氣,不用說也知道是白忙一場。
在隱神宮中,鮮少有不乾淨的靈魂能闖進來,秦纖仙卻絲毫不受影響在宮內亂闖,這讓他們非常不解,因此不得不將她留下來。
「別洩氣,事出總有因,絕不會沒有半點理由的。」
「問題就在於,我連她事出有因的因都問不出來。」他只覺得自己是諸事不順,看來最近他的流年絕對好不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