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纖仙只是無言地站在螢幕前,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下一幕,林紹傑出現在如夢似幻的梅林裡,他拚命追逐林中那一抹倩影,心中的憂愁焦慮明顯映在臉龐。
秦纖仙心頭一陣悸動。沒想到他會出現在螢幕上!
「是紹傑耶,他這次竟然會親自出馬!」呂曼甄驚訝
地瞪大雙眼:「他這個人平常做事不都非常低調,沒想到遇到關鍵時刻也滿衝動的嘛。」
「曼甄。他穿著歲神將的衣服耶,感覺好帥好夢幻喔!」霍如青已經快看傻眼了。
霍如青和呂曼甄兩人極度興奮地直盯著螢幕瞧,而秦纖仙只是呆愣地望著,追尋他那忽近忽遠的身影。
好像摸得到,卻又碰不著,讓她情難自抑地強壓下心頭相思之苦。
離恨恰如春草,更行更遠還生……
她以為時間和空間能夠阻隔一切,不過她終於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
她的心早就在他的身上生根、發芽;她的心早已不是自己的,如果他離她而去,那她無所依附的心也會隨之凋萎。
她……早已無法將他給忘記……
在林中,林紹傑拚命想追上長髮女子,但她卻像在玩弄他一樣,一下子靠近、一下子遠離,他原本以為快要抓住她。卻在下一刻又讓她給溜走,然後消失在無窮盡的迷霧之中。
他疲累地停在原地喘氣,卻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只剩下遺留在地的三條梅花形手練,讓他無限惆悵、歎息。
尋找生命中的梅花精
簡簡單單九個字映在畫面左下角,說出林紹傑真正的期望──他什麼都不要,他只想找回生命中的梅花精,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人。
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她、尋找她。
眼前的視線漸漸變為模糊,秦纖仙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眼淚也再次無聲地緩緩滴下。
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她現在好想緊緊地抱住他,不再讓他痛苦追尋,如果可以的話,她會馬上不顧一切飛奔到他懷中。再也小想離開他了……
「哇塞,這個廣告好贊喔!」霍如青看完了一直嘖嘖稱奇。「這個主意是誰想的?完全就是一則浪漫的神話故事!」
「據可靠消息指出,這次的宣傳企劃全是由紹傑一手包辦。」
「真的?他這次幹嘛拚命成這樣?」
「當然是有原因的嘍。」
「原因?對了,難道跟那條項鏈有關嗎?聽說這次金飾銷售得相當好,而且還供不應求呢!但是大家詢問度最高的卻是海報上那條梅花鏈墜,不過據說那條鏈墜世界上只有一條,擁有那條鏈墜的女子就是隱藏在人海中的梅花精哦。」
「真的?外面都是這麼傳?」
「是真的!大家都很想知道那位神秘的梅花精到底是……」
霍如青楞了一下,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在哪見過有人戴著一模一樣的鏈墜,她遲鈍地再想了想,才記起好像是剛才的事,便轉過身想找尋秦纖仙的身影,卻發現她早巳跑出影劇院,急促的腳步聲在門外漸行漸遠。
「咦?她怎麼了?」
「恭喜你終於開竅,不過還是晚了一步。」呂曼甄忍不住偷笑。「傳說中的梅花精要去尋找她的花神將嘍,你別又去搞破壞了。」
「什麼?她真的是紹傑所說的梅花精?怎麼辦?我還沒向她解釋上次的誤會耶!」
霍如青急忙想追隨秦纖仙的腳步衝出影劇院,卻被呂曼甄給一把牢牢抓住:「你現在出去幹什麼?」
「去向她解釋誤會呀!」
「不需要不需要,你去只會幫倒忙好不好?他們倆會變這樣,還不都是你惹出來的禍。」
「我……好嘛,我不去了。」她無辜地扁著嘴。
獨自一人來到潘朵拉台北珠寶總店的專櫃前,店面上方掛了一張兩層樓高的宣傳海報,大大的五個字「尋找梅花精」,彷彿正在向路人詢問,他的梅花精……在哪?
林紹傑不惜血本,只為能夠引起秦纖仙的注意,就算要他傾家蕩產才有找到她的一絲希望,他還是會毫無半點怨言地豁了出去。
此時的夜早已深了,而珠寶店也早就關門,秦纖仙卻還是站在熙來攘往的人群中,癡癡地望著前方的巨型海報。
她回來了,她終於不顧一切地回來了,但是……林紹傑在哪呢?
右手小指的紅絲線並沒有出現,表示林紹傑並不在附近,秦纖仙顯得有些失落。
「呵……這是當然的,他怎麼可能會在這?我在想什麼,我在期待什麼?」
除了這裡,她不知道自己該往哪去,現在的她既茫然又無助,一股悲涼的無力感隨之而起。
明明兩人都思念著對方,卻因為諸多的不確定因素。讓他們倆失之交臂,徒添悵然之感。
「我在這裡,我就在這裡,拜託你發現到我呀!如果世界上真有奇跡,你就在這茫茫的人海中找到我吧!」
她無言地淌下淚水,無視一旁眾人納悶的眼光。
「嘟……嘟……嘟……」
皮包內傳來了陌生的手機鈴聲,秦纖仙擦乾兩旁淚滴,打開一看才發現,這並不是她的手機,因為她根本就沒帶。
那這是……誰的,又為什麼會在她的皮包裡?
她遲疑了一會,最後還是將通話鍵給打開──
「嗶。」「纖仙,是纖仙嗎?」
手機那頭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讓她不期然地震撼不已!
林紹傑情緒激動地連連叫道:「纖仙,是你嗎?出點聲音呀!」
「哈……」她不敢相信地笑著,淚水也隨著微笑奔流:「是呀,紹傑,我是纖仙。」
難道……真的會有奇跡出現?
「你為什麼會消失那麼久?我有多著急你知不知道?」
他想盡辦法要找到她,卻不管怎樣都找不著,焦急的心一直在煎熬他,讓他沒有一天能安穩入眠。
他……多麼害怕,害怕從此再也挽不回她的心。
「對不起,我只是有些事……一時想不透而已。」
聽到他的聲音,她才發現,自己多渴望他用那略為低沉的音調叫著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