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尿真臭。"藍谷不高興的聲音突然在門口響起。
她轉過頭,見他剛淋浴完,仍舊穿著剛剛那件牛仔褲,但身上已經加上一件咖啡色的喀什米爾毛衣,拿著毛巾隨意擦拭濕淋淋的短髮。
他的樣子實在太性感……
"你有聞過尿是香的?"她手腳利落地將結塊的貓砂球狠狠鏟下,裝到事先準備好的垃圾袋裡。
"還吵了一整晚,讓我不得安寧。"他忍不住抱怨。
"活該!"她一點也不同情。
"好心沒好報。"他咕噥。
昨晚被她轟出門後,他氣沖沖地拎著小貓去退貨,可是寵物店已經打烊,害他只得帶著這隻貓回家過夜。本想今天就要擺脫這隻貓了;想不到她還是忍不住自投羅網,小貓果然還是有用的,他想著,同時露出得意的微笑。
"你剛剛騙我丟了這隻貓!"望著他微笑的臉,薇寧忍不住怒氣沖沖地指控。
"我有說過我把貓丟了嗎?是你自己誤解的。你看我是那種沒有同情心的人嗎?"他無賴地連聲問著,眉毛無辜地挑起。
他……的確沒說把貓丟掉的話。可是卻故意誤導她這樣想,這個男人實在……太可惡了!
她那張小臉氣得發紅的樣子實在可愛極了。
???
薇寧心神不寧地坐在梳妝台前發呆。
鏡中的她一反平日白淨的素顏,長髮綰成髻固定在腦後,露出高雅的頸背線條,兩頰添了淡淡的腮紅,柔軟豐厚的唇瓣塗抹果凍般的葡萄紅唇彩,幽黑的眼珠閃爍著不尋常的光芒,讓她整個人亮了起來。
她不知道這不尋常的美麗從何而來,只不過是要跟藍谷去欣賞一場音樂會而已。
等待讓她煩亂,她乾脆起身走到窗前站立,黑夜的窗面映照出她穿著黑色及膝洋裝的身影,和明顯困惑的表情。
她在後悔,那天早上根本不該答應藍谷的要求。
這個男人有時候是夠厚臉皮的,明明是他說謊,還臉不紅氣不喘地要她履行諾言,想到當時的情景,她就忍不住怨怪自己太好騙了。
"我沒說過我把貓給丟了,是你自己聯想發揮的喔!"他狡獪地說。
"你是故意的!"她臉上泛著熱氣指控。
"可是我沒忘記你剛剛說到要補償我的事情。"
他一邊說一邊走近她,近得她可以聞到他身上沐浴過後乾淨的香皂氣息,那氣味將他們親密地包裹住,讓她輕輕一顫,眼一抬就望進他微笑的深邃黑眸中。
"什麼……補償……的事情?"她打算一概否認,可是結巴的語氣卻破壞了她的意圖,讓她反倒顯得心虛。
"你答應過我,不會拒絕我對你的任何要求。"他慢慢俯下身軀,唇幾乎貼著她的唇低語,一呼一吸之間,溫熱的氣息令她唇邊的肌膚發癢。
他在誘惑地。"我……才沒有……"薇寧語意不清地說話,同時想著,他要吻她了,心思違背意志地暗暗期待,他的唇即將落在她的唇上。
她失望了。
藍谷似乎看穿她的想法,出口糾正她,"我的要求可不是接吻這樣簡單的事情喔!"說話的同時他雙手在她身後收攏,將她緊緊禁錮在懷中,兩人的軀體緊密相貼到幾乎沒有縫隙的地步。
她惱了。
雖然眼前的狀況如此曖昧,她還是姿態高傲地說:"我也沒答應要跟你接吻。"
她的惱怒讓他笑了起來,更加擁緊她。
"音樂會。"他貼著她小巧渾圓的耳垂說道。
薇寧奮力想要掙脫他親暱、佔有性的姿態,根本沒聽進他的話語。
他卻牢牢地將她鎖在懷中,享受她柔軟勻稱的曲線在他手中的溫暖觸感,這一刻,他決定完成昨晚設定的目標--誘惑她。
於是他張開嘴輕含住她可愛的耳垂,立刻聽見她驚訝的抽氣聲,他不為所動地緩緩以舌頭舔弄她的柔嫩肌膚,她的反應一開始渾身僵硬,但在他輕柔的愛撫中,慢慢放鬆下來,口中逸出柔柔的低吟,洩漏了她的忘情。
就是這個獨一無二的聲音,這些夜裡總是纏繞著他。
她的反應是這樣直接生嫩,雙手怯怯地攀上他的頸背,他滿意自己對她的影響力,她難道不知道這種天真的性感對男人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他想要她,以一個男人想要女人的方式,這一刻他的慾望是這樣清晰,把原有的遲疑都排除在外。
"陪我聽一場音樂會。"藍谷刻意在她耳畔低喃。
懷裡的她停頓了,似乎被他的要求迷惑。
"這個週末,我會去接你,別忘了為我打扮。"他知道自己的嗓音可以如何低沉性感。
薇寧抬頭,所有要開口的話都被他落下的唇封住。
他這一吻可不只是辣而已……
在薇寧對窗發愣的時刻,門鈴響了。站在門前的藍谷準時到臨,一身Boss深色西裝更是襯得他英俊瀟灑。
沒早一刻也沒晚一刻,算計得剛剛好。
"你今晚好美。"藍谷用眼神讚美她,目光最後流連在她曲線美好的小腿上,幽黑的眼睛更加深邃了。
"你也不錯。"她笨拙地回應。
她對於自己的行為矛盾不已。
這幾天她反覆地告訴自己,不能接受他的追求……他是在追求她吧?她連這一點都無法確定。她一定不能又被他莫名其妙地誘惑,等他出現,她就要告訴他,她不想跟他玩這種……戀愛遊戲。
沒有人可以取代天宇在她心中的地位,即使分手兩年,她也不願找個替代品。
心中有個聲音質問她:她今晚花了不少時間坐在鏡子前妝點自己,又是為什麼?
她只是想……漂亮地拒絕他,薇寧固執地說服自己。
來到美國兩年了,她刻意過著簡單低調的生活,一個人無牽無掛,本來一直很順利的,可是藍谷一出現,就把所有的事情弄亂了。
她害怕混亂,害怕自己不顧一切陷入的沉迷瘋狂。那種被某個人掏空的感覺並不陌生,偶爾夜裡醒來,那種空虛會趁隙一湧而入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