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沈勳?"
"沒錯。"
"那個令我嫉妒的笨蛋?"
"沒錯。"子平的話逗笑了她。
"去華納威秀看電影好不好?"
"走吧。"
"我覺得我比他帥。"
"是啊,蟋蟀的蟀。"她忍不住笑了。
再見了,沈勳。她再次輕輕地說。
他們一同看了場動作片,節奏緊湊,效果奇佳,標準的好萊塢產品,不管美國或台灣,大家一樣需要這種虛擬的聲光刺激。然後就近在華納威秀裡面吃了中餐,又繼續下午茶聊天,子平似乎卯足了勁逗她開心,她心裡感激著。
晚餐時分,子平提議去士林夜市閒逛,好久沒到士林了,她高興地答應,今天她要讓自己快快樂樂地回家,然後一夜好夢到天明。
夜市裡販賣的各式小吃令她食指大動,選了好吃的水煎包和米粉羹,他們還合買一大包的滷味邊吃邊逛,好似回到學生時候的快樂無憂,對,她就是要讓自己複習從前簡單的快樂,她會沒事的。
到了深夜,子平送她回新店,車停在公寓前,他下車送她到大門口。
"嘿,還記不記得郝思嘉說過的話?"子平溫柔地看著她。
她偏著頭想了一下,"明天又是另外一天?"
"沒錯,等會兒上樓好好睡覺,不要胡思亂想。"他明白此刻的她的脆弱。
"我知道。好了,你先回去吧。"她微笑著。
"能給我最後的一吻嗎?"子平輕輕地問。
她很驚訝,不過仍舊抬起臉閉上眼睛,承接他輕柔的一吻。如果這一吻能讓她洗掉沈勳吻她的記憶,那她願意試試看。她失望了,子平的吻無法點燃她心裡的火焰。
結束這一吻,他摸摸她的頭,這是他們從前的習慣。"我走了,自己多保重。"
"你也是。"見子平轉頭離開,她忍不住輕喚,"子平?"
"什麼事?"他轉過身看她。
"謝謝。"真的,謝謝你。
他只是揚眉對她一笑,揮揮手,然後離去。
她在電梯裡發呆,然後機械化地拿鑰匙開門,走進這個爸媽為她付頭期款的專屬天地,關上門,她繼續靠在房門上發呆。
終於一個人了,安靜闃黑的室內,空虛四處蔓延。
我會沒事的。她深吸一口氣,再度告訴自己。
門鈴響起。難道是子平?她轉身開門。
是他,她心裡的痛,滿臉風雨欲來之色。
還來不及問他深夜為何造訪,他就踏進門隨手將門關上,然後將她推到牆上,不發一語,低頭狠狠地蹂躪她的雙唇。
屋內只有一盞壁燈,隱隱照出他們糾纏的身影。
他的吻飽含強烈的情緒,重重的落在她唇上一點柔情也沒有,疾風驟雨般弄疼了她,明真回過神來用力推開他的胸膛,他呼吸急促地瞇眼看她。
"你半夜跑來我這裡發什麼神經?"她用生氣發洩自己的悲傷,也掩蓋自己的慌亂。
他又欺身上前,雙臂將她鎖在牆與他之間,俯視著她的眼神陰霾,"我不准你讓別人吻你。"
想到這段日子他的冷淡疏遠,她開口反駁,"我高興讓誰吻是我的事,你以為你吻過我就有資格命令我?更何況你都已經說過我們只是朋友,各不相干……"
黑暗中她的眼睛透著盈盈的幽光,紅唇因為方纔的吻如初綻的花瓣,他不讓她把話說完,便再次低頭掠奪她的柔軟,毫無理性可言,他就是無法忍受她依偎在別人的懷裡。
她抵抗的雙手被他按壓在牆上,他以身體鎖住她不讓她移動分毫,她輸在男女先天的差別上,只好任憑他懲罰似地再度蹂躪她的唇,不過賭氣似地咬緊牙根不做回應。
他的氣息沉重,毫不留情地啃咬令她又麻又痛,她報復似地張嘴咬他,卻不料一張口他的舌便無恥地乘機而人,在她口中攻城掠地,彷彿侵略者在宣示自己的領土權力。
她感覺自己是夜裡的豹捕獲的獵物,完全掙脫不開他的掠奪任他宰割,連吸一口氣的空間都不可得,這個侵略的吻讓她除了他什麼都無法感覺、無法思考,缺氧的腦袋令她昏沉,漸漸地她身軀發軟由牆上滑落。
他卻不允許她脫離他的懷抱,承擔她大部分的重量,他彷彿寧可將她揉進自己體內,也不願放開她,他的吻漸漸轉為舒緩低柔,擁著她發軟的身軀,他們雙雙倒在客廳溫暖柔軟的地毯上。
他的身軀陰魂不散地覆蓋上她,他的吻立刻再度落在她髮絲,額頭,眼睫,鼻尖,雙頰,最後來到已被他吻腫的誘惑上,他這次好輕好輕地降落,彷彿他萬分珍視,閉上眼,她低低逸出一聲輕吟。
他的柔情終於喚出了她的回應,她微弱地回吻他,雙臂輕輕環上了他的頸背,無言地懇求著他的熱情。
她的反應令他心喜,他將壓抑多日的熱情全數釋放在雙唇交疊的熱情中,直到他渾身火燙幾乎無法按捺,才結束了這長長的一吻,動也不動地緊貼在她身上,頭低埋在她的發間……
明真感到他的動情火熱,未曾經歷如此激情的她雙頰暈紅、眼波如醉,"你說過不再吻我的……"
她需要他的答案,他白日的冷淡和黑夜的熱情如此矛盾,她已經無法思考。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聲音才由她的頸窩處低低傳來,"我看到他吻你……"
事實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意志,夜裡獨自站在她家樓下等她,他告訴自己他只是想看她一眼而已,結果他等到她對著其他男人巧笑倩兮,她的唇印在另一個男人唇上……
然後他就顧不得這些日子他對自己的忠告,他只想立刻抹去其他人的唇印,他要她只屬於他一個人……
"你以為這個世界上只有你想要吻我嗎?"她的聲音顯示她的怒氣,在他身下的她此刻用力將他推開。
他緊貼著她,使她的奮力成為徒勞,不過他微抬起身軀凝視她閃著火花的眼睛,他在其中看到自己無力的掙扎,"吻你是情不自禁,疏遠你是不想讓事情變得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