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結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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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頁

 

  芬芳的味道,迷人的香軟……莫怪男人總要醉紅顏了,原來竟是這般舒酥的享受。

  也不錯,趁早體會一下,有朝一日在床第間,也才瞭解該怎麼對待表哥嘛!

  唇上的吻,輕緩地移上臉頰,然後轉至耳朵,她可以感覺到楚憐已經跨坐上她腰間,衣服脫了一件又一件。

  到底她身上還剩什麼呢?單衣?抹胸?還是全脫光了?

  她不想管,也不在乎,反正楚憐有的,她一樣也沒缺,沒有看的必要。

  身上的人兒用舌點舔她的耳廓、用齒恣嚼她的耳珠,然後是她的粉頸,溫熱的綿掌則在她泛著酡紅的嫩頰上貼撫。

  一種酥骨的戰慄感泛散週身,襟扣正一顆一顆地鬆脫,她知道,卻還是不想睜眼。

  是啊……她知道……但那又怎樣呢?頂多被人發現白龍公子原來不是個男人,是個女人而已嘛,反正對方也是女人,不要緊的……

  上身有些涼,是上衣被掀開了,從玉頸間往下挪移的吻忽然打住。

  呵呵,是發覺她喉頭少了男人該有的硬突,以及她胸前特製的「裹胸巾」,所以怔忡了嗎?

  咦?怎麼又把她的裹胸巾解開?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

  沒關係,她對自己的豐滿渾圓頗具信心,不怕楚憐看。

  「妳──妳是女扮男裝?」耳邊極度詫異的,日三個男人的聲音。

  「嗯……是啊……」

  嬌軟微啞的聲嗓陡然住口。

  離她最近的明明是楚憐,為什麼傳進耳裡的卻是……男人的說話聲?

  白玉瓏猛然睜開眼睛──

  跨坐在她腰肢,雙臂撐在她兩邊肩頭的,確實是華妝末卸的楚憐,雖然紅唇胭脂因方纔的吻而消裡,一張明艷玉容仍是很美。

  可是……為何「她」光裸的前胸會那麼……平坦?突然增寬寸許的肩下,直到有力的勁腰之上,平坦得只見結實的肌理。

  又為什麼「她」的咽喉上,有著男人專屬的突起……喉結?!

  她赫然覺得頭昏,好不容易硬擠出一句,「你──你是男扮女裝?」

  怎麼可能?!楚憐,美若天仙的花中魁首,有一雙男人不可能有的小腳,旗服下的身軀苗條、凹凸有致,聲音滑軟柔膩……

  快,快告訴她不是……

  可惜事與願違。

  只見她身上的美人兒揚了揚眉,俯下身子,一張眾人盛讚傾國傾城的臉蛋

  離她好近好近,開口低低吐出最原始純正的男音──

  「猜、對、了!乖,給妳糖吃。」

  一記啄吻飛快點過她張成了問號的唇片,然後,「他」笑了。

  笑得好無辜,笑得好無邪,也笑得好無恥。

  ★※★※★※

  翌日,晨光乍蘇,射透了窗紗。

  「唉……一場遊戲一場夢,夢醒後,一切如初。」迎看朝陽,窗前身影飄逸的男子如是輕道,昨夜輕軟的中音,已恢復了原有的沉磁醇厚。

  啜一口晨起必飲的熱茶,回想這段時間以來,自己這個假扮女兒身的花魁,已成為眾家男人前仆後繼趕來膜拜的高貴天女,慶暖便不禁要捧腹狂笑!

  頭上雅致的髮髻,是用假髮盤的……豐挺的胸脯,不過兩團棉花而已;裙下的小腳,則是戲園子裡供男戲子反串旦角時專用的道具。把腳尖塞進弓鞋模內,腳板貼住鞋後跟特製的蹺板,緊緊捆牢,一雙完美的小腳馬上生成。

  而他天生就宜男宜女的皮相,不但漂亮,還保養有方,即使年過三十,看起來仍是永遠的二十少年兒郎,一層朱脂蜜粉薄施、一番綾羅珠翠妝點後──

  嘿嘿,不是他自誇,「她」還真是個一顰一笑能迷死一街男人、氣死一票女人的絕世紅顏哪!

  當然,除了無懈可擊的扮相,絕佳的演技也很重要。

  還好他打從十五歲開始就三天兩頭往酒樓混,當了十幾年的資深嫖客,對酒樓花娘該做的、該懂的無一不熟,像吃飯一樣自然。加上他眼光精明,先天就有洞察人心、體察人意的能力,何況他真身本就是男人,反過來對付其它男人,簡直易如反掌,日子過得是如魚得水。

  雖是假扮青樓女子,他卻無比嬌貴,任客人來頭再大,他也從不起身相迎。一是沒興趣,二是確有不便。

  踩著像是高蹺般的假小腳,想站,就得靠著裹在弓鞋內的腳尖而站。

  由於他身材已甚頎長高姚,若再踮著腳尖走路,難保不會嚇跑一群南方矮冬瓜。再者,他也不似梨園子弟受過苦練,撐著「蓮蹺」根本舉步維艱,他可不興自虐。反串女人假扮花魁,是純屬玩票性質的遊戲,光是刻意縮小雙肩就已經夠辛苦,沒必要把自己搞得苦哈哈,蒙得過去就好。

  原本計劃進行得很順利,白龍也上鉤了,眼看心中邪惡的圖謀只差臨門一腳,不料卻出了岔子。

  本以為小白龍跟他一樣,只是長相陰柔了些的男子漢,沒想到剝開衣下層層假物後,呈現眼前的竟是一具意料之外的女子胴體。

  沒想到,真是沒想到。害他只好半路打住,不能再玩下去。

  瞥一眼正在榻上瞪他的男裝麗人,縱使她不肯拉下臉來承認,他也能猜出,她就是三年前差一點成為他五弟妹的白府千金──白玉瓏。畢竟白萬金也是個精練商人,除非自己女兒,否則萬不可能把家業輕易交給路邊隨便一個女扮男裝的女娃打理。

  在錦榻上歪倒了一夜,白玉瓏手腳才剛剛恢復活動能力,若不是仍棉麻無力,她真想跳起來痛毆這個不要臉的男人一頓!

  心中所有的疑惑、所有的謎題,都在一個晚上,完全明朗。

  怎麼也沒料到,她最不屑見的慶暖、極度渴望再見的金軒、令她迷惑甚久的楚憐,竟如假包換,都是同一人!

  想想,她一直想見的人,原來曾邀了她三次,卻屢遭她拒絕,而她先是把人家罵了個臭頭,回頭又傻不愣登地苦苦找尋……她怎麼那麼蠢啊!

  甭說慶暖和金軒是一件強烈的矛盾,楚憐更是個殺得她猝不及防的強烈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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