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我,清憐。』他厲聲命令。
風清憐張大眼瞪著他,卻不是在看他。
展慕樵站直身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質問道。
『夫人今天早上本來還跟奴婢有說有笑的,但用過早膳後就變成這樣了。起先奴婢 還以為夫人是在發呆,可是夫人一直保持同樣的姿勢不動,也不說話,奴婢覺得不太對 勁,這才請馮瑞大哥去稟告少爺的。』月兒惶恐地答道。
展慕樵沉思不語。看情形風清憐中毒的可能性很大,但究竟是誰下的毒?他又是如 何避開眾人的耳目,神不知鬼不覺地達成目的呢?突然,他的腦中靈光一閃。
『月兒,你說夫人是在用過早膳後才開始產生異樣的,對嗎?』
『是的。』
『你在端早膳來這裡的途中,有沒有停下來和別人說話,或是因為其他的事情沒注 意到有人接近它?』
『沒有。』月兒搖頭,『奴婢發誓從廚房的沈大娘手中接過早膳後,奴婢就一刻也 沒耽擱地送進了夫人房裡,在半路上沒遇見任何人。』
月兒誠懇的態度不像在說謊,而且展慕樵也不認為月兒會存心毒害清憐,要不然以 清憐信賴她的程度,她老早就應該得手了。
『馮瑞,叫廚房的沈大娘來見我。』展慕樵吩咐道。
沒多久,沈大娘就顫著雙腿,挺著圓滾滾的身材,隨馮瑞進了綠漪閣,一見到展慕 樵!她立刻腳一彎跪在地上,拚命地朝展慕樵磕頭。
『少爺冤枉呀!奴婢絕沒有在夫人的飯菜裡下毒,少爺您千萬要相信奴婢,奴婢是 清白的。』沈大娘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
『沈大娘,你別緊張,我並未將你當成兇手,我只是要問你幾個問題。請你想想看 ,在你將食籃交給月兒之前,是否有人碰過它?』展慕樵捺著性子問。
『沒有,夫人的膳食全是奴婢一手打理的,奴婢還將每道菜都試了一遍,才親自把 它放進食籃裡的。』
『你確定除了你之外,沒人碰過那些飯菜?』
沈大娘皺著眉努力回想,『對了,我記起來了,今早媚晶姑娘來過廚房,說她染了 風寒,要奴婢替她熬一碗薑湯,那時奴婢正忙著準備大夥兒的早膳,所以沒去留心她, 或許媚晶姑娘動了什麼手腳也說不定。』
展慕樵一聽,隨即憶起巫媚晶那晚臨走前惡毒的眼神,難道這就是她的報復?他咬 著牙,嘴唇憤怒地抿成一線。如果真是巫媚晶干的,他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巫媚晶由窗口看到展慕樵大步地走向她住的屋子,不禁得意地露出微笑,她 知道展慕樵遲早會發現她和風清憐的中毒有關,所以早就在房裡等著他了。她潤了潤紅 唇,對著鏡子胸有成竹地一笑,她就不信天底下有她巫媚晶得不到的男人!
展慕樵衝進她的房間,『解藥在哪裡?』他開門見山地問。
『解藥?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巫媚晶故意裝傻。
『你別再演戲了,快把解藥拿來!』展慕樵朝她逼近,不客氣地說道。
『唷,瞧你緊張的,你該不會是愛上那個小賤人了吧?』巫媚晶嘲諷道。
『這不關你的事,你到底肯不肯給我解藥?』
巫媚晶咯咯嬌笑著,雙手撫上展慕樵的胸膛,兩排睫毛眨呀眨的。『我很好奇你有 多愛那個賤貨?』
展慕樵忍著掐死她的衝動,『你究竟要什麼?說出來,我都可以給你。』
巫媚晶的纖纖玉指拂過他的眉眼,『如果,我說我要的是你呢?』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展慕樵對巫媚晶放浪的舉止反感極了,但為了風清憐,他 不得不暫時忍耐。
『我的意思很簡單,我要你休了風清憐,然後娶我為妻。』巫媚晶說出她的目的。
『不可能!我絕不會背棄清憐,娶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做我的妻子!』展慕樵斷 然拒絕。
『哦?那你只好眼睜睜地看著你的愛妻在你面前毒發身亡了。』巫媚晶不在意地聳 聳肩,優雅地坐下來喝茶。
展慕樵氣憤地掄起拳頭,『你嫁給我又有什麼好處?你明知道我不會愛上你的。』
『哼,展慕樵,你以為我希罕你的愛?』巫媚晶不屑地道。『我告訴你,我想要的 男人,從沒有一個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上回你羞辱了我,現在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價 !』
『要是我同意你的條件,那你如何保證我們成親以後,你不會對清憐下手?』
巫媚晶笑了,『展慕樵,你當我們女人全是笨蛋嗎?你一拿到解藥,怕是就扔下我 不管了。只要你信守諾言,我會按時讓風清憐服下解藥,萬一你執意要和她在一起,那 風清憐就只有死路一條。』
展慕樵明白他沒有其他選擇,風清憐的性命完全掌握在巫媚晶這個冷血且惡毒的女 人手上。『我答應你。』他靜靜地承諾,眼底一片死寂。
『解藥在這裡。』巫媚晶勝利地笑道,掏出一枚紫黑色的藥丸『一個月後我們兩個 馬上成親。』
展慕樵覺得喉嚨彷彿被堵塞著,他無言地點點頭,接過藥丸轉身就離開了這個令他 厭惡至極的地方。
???風清憐停下手中縫補的工作,幾乎是第一百次瞪視著門口。她大概有十多天 沒見到展慕樵了。剛開始她感到困惑、疑懼,接下來她便哭了又哭,而今她只覺得絕望 ,彷彿身體的某一部分被切割開來,而她正逐漸地死去。
他們曾經那麼快樂,為什麼在厲殘和巫媚晶來了之後,這一切全變了樣呢?她決定 了,不管如何,她一定要在今天得到答案。
她鼓起勇氣來到書房找展慕樵,她聽下人說,展慕樵最近都夜宿在書房裡。但她一 直等到午夜,展慕樵還沒有回書房,她不知不覺地就趴在桌上睡著了。
不曉得過了多久,她被一陣粗魯的搖晃驚醒,她睜開惺忪的睡眼,就看見展慕樵靠 著桌子!正在脫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