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豪,鎮定點,出了什麼事?你慢慢說。』風清憐放下手邊縫紉的工作,安撫著 慌亂的阿豪。
『月兒在大街上被一輛馬車撞了,倒在路旁,流了好多血。』
『馬車的主人呢?』風清憐問道。
『跑了。風姑娘,現在該怎麼辦?』阿豪急得沒了主意。
『你快告訴我出事的地點,我先過去看看情況,你去找柳大夫,隨後再跟來。』風 清憐交代完,問清楚月兒是在西街的萬兒胡同發生意外!就匆匆地趕去。
她一路上擔心著月兒的傷勢,悶著頭往前跑,沒注意到後面有人悄悄地接近她。沒 有半點預兆,一隻大手摀住了她的嘴,她掙扎著想呼救!一股奇異的香味立即竄進了她 的鼻間,隨即便失去意識,軟軟地倒在那人及時伸出的臂彎裡。
???侍劍未經通報,就筆直地闖入展慕樵的書房。
展慕樵正坐在地上,抱著酒瓶痛飲。目睹他鐵青泛白的臉、佈滿血絲的浮腫雙眼, 以及多日未曾修理的鬍鬚,侍劍不禁震愕地倒抽了口氣。往昔那個意氣風發、神采奕奕 的少爺上哪兒去了?眼前這個憔悴、頹廢的男人彷彿已經是個半死的人,活著的只是軀 殼罷了。
『少爺,您別再喝了!』侍劍不忍心地勸道。
『怎麼,連你也不把我這個做主人的放在眼裡了?沒我的命令,你也膽敢擅自闖進 來?』展慕樵嘲諷道,仰頭又嚥下一大口酒。
『少爺,就算你醉死了,還是救不了夫人的。』侍劍苦口婆心地道。
『閉嘴!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展慕樵怒道,將身旁的酒杯往侍劍臉上扔去, 『你給我滾出去!』
侍劍不閃不躲,酒杯擊中了他的額角,劃下一道血痕,『少爺,等屬下把該講的話 講完,到時候用不著少爺趕人,屬下自然會走。』
『你有什麼話就快說,別打擾我喝酒的雅興。』展慕樵抓起一旁的酒瓶就直接往喉 嚨裡灌。
『今天屬下在路上遇見柳大夫,柳大夫向屬下提起,月兒曾找他去為夫人看病。』
展慕樵的酒意醒了大半,『你說清憐病了!?那她現在怎樣了?嚴不嚴重?』他心 急地問。
『柳大夫說夫人她是有喜了。』侍劍輕描淡寫地道。
展慕樵如遭雷擊般地白了臉,『有喜了?那……那很好。』他失魂落魄地低喃。
『你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嗎?』
侍劍差點被主子的問題氣絕。『少爺,夫人已經懷了三個多月的身孕。』他提醒道 。
『三個多月……』展慕樵猶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無意識地重複著他的話。不對, 三個多月!那不是在清憐離開展家莊之前嗎?這麼說,孩子是他的!?
一絲喜悅燃亮了他的雙眸,但隨即他又想起巫媚晶惡毒的嘴臉,眼底的光彩立即黯 淡下來。
侍劍仔細地觀察著他臉上的變化,『少爺,您不打算將夫人接回來嗎?』
『接回來又能怎樣?巫媚晶會放過清憐嗎?不,她只會更加折磨清憐和她肚裡的孩 子罷了。』展慕樵感到心灰意冷。
『少爺,您只想到巫媚晶會對夫人不利,難道您沒想過,夫人自己一個人住在外面 ,身旁沒有人保護她,萬一少爺的仇人找上她,那夫人的處境豈不是很危險?』
侍劍的話宛如當頭棒喝,打醒了展慕樵。『侍劍,你說得對,我實在太糊塗了,竟 屈服在巫媚晶那妖女的威脅下而逼走清憐。要是清憐因此遭受到意外,這輩子我絕不會 原諒自己的。』
『少爺,您不是糊塗,您只是太在乎夫人,所以才會任那妖女牽著鼻子走。』侍劍 直言。
展慕樵站了起來,兩眼熠熠生輝。他又恢復原先在商場,那副精明幹練的模樣,一 抹自信和勢在必得的微笑緩緩地由他嘴角升起。坐以待斃向來不是他的作風,他決定主 動出擊,以實際行動喚回佳人芳心。
???風清憐再睜開眼時,發覺自己的眼被一塊厚厚的布幪住,雙手則被反綁在背 後。
石室裡那恐怖的回憶又向她襲來,她在哪兒?她摸索著,感覺到一片冰冷的石壁。
是上次那些擄走她的人嗎?他們不甘心讓她脫逃,於是又派人將她捉來關在這裡嗎 ?
黑暗無所不在地包圍住她,令她一時間無法移動,被恐懼和驚慌所籠罩。她吐出一 聲哽咽,告訴自己她必須逃!做任何事都好過待在這令人窒息的黑暗中好。
她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走沒兩步,她聽見一陣腳步聲,接著是門打開的聲音。
一個人走近她,灼熱的呼吸噴在她頸上。沒多久,蒙在她臉上的布被解了開來。她 眨眨眼,厲殘正交叉著雙臂站在她而前。
『厲公子,你怎麼會在這裡?是你捉我來的?』風清憐疑惑地望著他。
厲殘優雅地一笑,『這是我住的地方,可能要委屈風姑娘在這兒待幾天。』
風清憐挺直肩膀,『這是綁架,捉到了可是要坐牢的,厲公子,請你放我離開,我 還有事。』
『你說的有事指的大概是月兒吧!』厲殘眼神詭異一閃。
風清憐一驚,『你把月兒怎麼了?』
『你放心,月兒她好得很,是我找人假扮月兒,在大街上演了那齣戲。』
『你這麼做到底是為什麼?你和相公不是朋友嗎?』風清憐不解地問。
『朋友?』他挑高眉,『這是個有意思的講法,可惜事實跟你所想的有點出入,我 和展慕樵之間有一筆帳要算,而你……』他抬起她的下顎,『就是我的籌碼。』
『籌碼?你想利用我對付相公?』
『你反應很快嘛!』他讚賞地道,『我欣賞聰明的女人,也許等我解決掉展慕樵以 後,我可以考慮讓你做我的女人。』他的手指拂過她細緻的肌膚。
『你這個卑鄙下流的……』風清憐怒罵。
厲殘的臉變得陰沉,『我勸你小心說話,免得自討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