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攝影社年度重頭戲攝影展的慶功宴。攝影社今年獲利頗豐,特地租下一個舞池,提前兩個小時營業給攝影社社員專用,之後才開放給其他的客人。
本來顏子睿以明天就是畢業展,今天要好好練習為由拒絕學弟妹的邀約;沒想到遲郁荔需要的不是練習,而是能引開她注意力的——「放輕鬆」。
他推門進去——
攝影社的學弟妹們見是顏子睿,立刻簇擁而上,這可是學長第一次攜女友參加社團活動。
「學長,你不是說不來了嗎?明天你畢業展的事都準備好了?」親自通知他的社長第一個提出問題。
「哇!現任學嫂首度公開亮相耶!」剛入社的大一新生,常聽人提起前社長的花邊;結果入社以來,學長的女朋友始終沒換過,還頗令他失望。
「你太遜了!早在學嫂還沒成為學嫂之前,我就見過了,只是當時怎麼想也想不到學長會追她。」講話的是顏子睿的同系學弟謝世梵。
「喂,你什麼意思啊?人家學嫂很漂亮,很有氣質呢!」謝世梵的話引來一群女生的聲起討伐。
「就是嘛!你還說什麼他們很快就會分手,學長和學嫂的感情好得很,還一起牽著手來呢!」
「我怎麼會知道學嫂會變那麼多,那時候她的確是——哎喲!」
他的頭被重重捶了一下。
「你還說!」
被攻擊得體無完膚的謝世梵不甘勢弱地回擊︰「你們大家還不是在社上偷偷下注,睹他們什麼時候會分手,還敢說我!」
現場的人聞言全低下頭。他們是採秘密下注式,只有主辦人知道有誰下注、下多少。看來,下注的人還真是不少!
有這種事?顏子睿哭笑不得!
「我現在才知道原來大家這麼關心我,你們都下注多久?」
「學長,那是有一次社上辦慶生活動時社長髮起的,起碼我還簽了一個月,還有人只有寫十天的。」
「一個月你也敢講,我寫半年。」
現任社長馬上澄清︰「學長,是你自己說要開源節流的;像他們簽的時間低於半年的,當初下注的錢都已經充公,現在攝影社的經費充裕多了,我也是為了下一屆的社員們著想。」為了廣徵財源,他還特地到其它社團去廣為宣傳,總不能只賺自己社員的錢嘛!
他也沒想到一個開玩笑的念頭,竟會大受歡迎。
顏子睿真是欲哭無淚,誰叫他是始作俑者,咎由自取!
「最長的簽多久?」人還是有好奇心,儘管八卦的當事人是自己。
「最長的簽一年。」
「才一年?你們也未免大看不起我了吧!我也要簽。你們有意見嗎?」
賭約的當事人也要下注?
「不會吧?」學嫂正在旁邊看著呢!「學長要簽多少?多久?」
「我簽永遠,賭注是你們每個人的紅包。你們最好從現在開始存定存,以免到時紅包不夠大,被我踢出我們的婚禮喜宴。」
現場一片譁然。
「學嫂,學長求婚了,你怎麼說?」
「看你們的紅包夠不夠吸引我嫁給他嘍!」
說完,大夥兒更是為之瘋狂。有人說婚紗照就包給他,有人說他家是開餐廳的,喜宴可以打八折,有人要先預約當伴郎伴娘;讀應用美術的學弟還說要免費替他們的婚紗照做個漂亮的本子,而且要裝飾得美美的。
現任社長看鬧得不像話了,趕緊打圓場︰「快放音樂,請學長學嫂開舞。」
顏子睿做了個遨舞的動作,又引來學弟妹們的起艚瀉謾?br />
遲郁荔怕丟臉,躊躇著。
「跟著我跳就是了。」他帶著遲郁荔走入舞池。這是首慢舞,他們相擁著緩緩滑動。
「你們攝影社的社員平時就這麼活潑嗎?」
顏子睿得意地說︰「沒辦法!誰叫我是最受他們擁戴的學長,自然一舉一動都備受矚目。」
「厚臉皮!我看備受矚目的是你的羅曼史吧!」
他在她耳邊輕聲說︰「以後不會再有了,你是我的羅曼史終結者。」
「這是我第一次和男孩子跳慢舞。」
「以後我們還會有你想記也記不完的第一次。」
「那你呢?」
「我?和你在一起做的任何事都是我的第一次。」
「你今天講的話都好肉麻!」
「什麼?敢說我的山盟海誓和甜言蜜語是肉麻!郁荔,你浪漫這一科的學份就快被死當了!」
「哼!這種營養學分一點也不營養,拿不到就算了!再說,戀愛學的顏教授難過我的美人關,他才不敢當我,你說是不是?」
「哈!我何止不敢當你,我還得絞盡腦汁誘拐你來上爐,隨時變花樣怕你嫌內容不精采要蹺爐,另外再央求你千萬不能辦理休學。唉!有我這麼苦命的教授嗎?」
戀人間的絮語不但不怎麼營養,還無聊乏味得緊。看倌們看看就算,可別責怪作者未能善盡督導的責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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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半小時畢業展就要開始了,遲郁荔穿戴整齊;為了怕坐著會弄皺衣服,只好呆呆站著。她兩手交握,讓發抖的手鎮靜下來。
「喂!我再練習一遍。深呼吸,走上舞台,先看著前方往前走五步,停一下,看右邊的牆,再往前走三步,看左邊的牆,轉個圈往回走,走到盡頭,再轉個圈,眼光從右到左掃過一遍,再下舞台。」
遲郁荔背著顏子睿寫給她的走台步口訣,在後台前前後後地走著。
「嘿!美人,有沒有這個榮幸請你喝杯茶?」
遲郁荔直覺反應︰「不行,我就要上台了。」看到顏子睿,她鬆了一口氣。「顏,我好緊張,怎麼辦?我再走一次,你看有沒有問題。」
顏子睿阻止她,安撫地輕輕拍著她的背。
「喝口茶,可以安定神經,媽特地煮給你喝的。」
「顏媽媽呢?你不是去校門口接她了?」
顏子睿等遲郁荔喝了口茶才說道︰「她正在台下坐著,我有東西要給你看,你先閉上眼睛。」
「什麼東西啊?這麼神秘!」
再睜開眼時,遲郁荔不禁笑出聲來,所有緊張的心情頓時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