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原諒我,戀愛中的男人是很脆弱的。」他可憐兮兮、裝模作樣地說。「因為太愛你,所以才會這麼在意,我承認我在吃醋,別生氣了,親愛的。」
她的臉揪了起來。「你真肉麻。」
「那算什麼,為了你,要我死都可以。」他單膝跪了下來,雙手抱胸,有如歌劇中的誇張情節。
「別再說了,再說就換我死了。」她幾乎要忍不住笑了出來,「那你原不原諒我?」
「考慮。」她啪地按下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歎了聲,他起身坐回沙發上攤在她身邊。
「怎麼起來了?我還沒原諒你呀。」
「別太囂張。」他重重地檸了她的頰。
她用力拍開他的手。
「還沒原諒你哪,得寸進尺。」
他不以為意,索性將她擁進懷中。
她沒有拒絕,不過還是不開心地問:「你今天怎麼回事?大姑媽來了?」
他址了個假假的笑,沒有回答。然後從口袋裡掏出個盒子攤在她面前,才道「為了這個。」
她愣愣地盯著他手中的東西。
他撇了撇嘴繼續道:「計畫了許久,本來想浪漫一點的,結果去取戒指的時候看到那一幕,醋意讓我失了理智……就這樣了。」
然後他等了許久許久,她始終沒有開口,只是呆楞地盯著他手中的戒指。
「你是不喜歡,還是太喜歡這枚戒指?」他揚起眉問她。
她還是動也不動。
「你嫌小?」他打量著戒指。「我本來也覺得小了點,可是你的手秀氣,不適合戴太大的,所以看了半天,我才挑了這隻。」
她繼續沉默。
「或是你怪我沒有買花?」他又假設性地問道,她沒有回答,他按著自行解釋道:「本來要買的,可是我剛才說過了,只顧著吃醋,忘了買。」
她依然沒有說話。
他的獨腳戲有些唱不下去了。
「你……買這戒指做什麼?」她突地抬眼問道。
「做什麼?我有錢沒地方花。」他的臉有些滑稽。「買戒指還能做什麼?當然是向你求婚。」
搖著頭,她的眼又垂了下丟,看著他手中的戒指。
他開始覺得侷促不安,又問:「我跪下來你會不會高興一點?」
她又搖頭。
「還是你喜歡大一點的戒指?」
還是搖頭。
他沒轍了。「開口說句話好嗎?」
「我……」遲疑了會兒,她才道:「我不想結婚。」
「哦,早說嘛。」他乾脆地膽道。
他如此不在意的態度令她鬱悶。不過她也不能有意見,因為她拒絕他的求婚,所以她神色與心情都很複雜他沉默著。
然後過了會兒,他突然問她:「你有沒有聽到?」
她豎耳聽了一下,可是什麼聲音也沒有,於是不解地問:「什麼?」
「我心碎的聲音。」
很好笑,可是她笑不出來,表情有些扭曲。
他垂著眉眼安慰她:「不用這樣子,你又沒做錯什麼,除了傷了一個純情男人的心。」
她被逗笑了,不過笑容仍是有些悶悶的。
「我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要拒絕我,你只是現在不想結婚,如果你要結婚,對像一定是我,因為我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
這一次,她笑倒在他懷裡。
「把戒指戴上。」他在她耳邊輕聲道。
她抬起頭來。「我不要結婚。」
「心好痛,你非得這麼直接嗎?」他抱心歎道。看到她歉然又為難的表情,他連忙又道:「我沒有逼婚的打算。無論你是否願意嫁給我,這枚戒指都是你的。」
他讓她看指環內刻著的名字。「把手仲出來,我幫你戴上。」
她猶豫了許久,他始終耐性地等著。總算她將手伸了出來,他把戒指套在她的指上。
「好了,戴上戒指,你要時時提醒自己,有個愛你的好男人等著要你回家。」
他溫柔說道。
她動容地看著他,突然覺得該再向他解釋與洪聖群的事。
「我和洪聖群,就是你看到的那個同事,我們只是朋友──」
「還在計較這個?我以為你現在該忙著感動。」他挑眉說道,以為她還在生氣他吃醋的事。
她搖頭,抿唇笑著。「我是說──」
「好吧,我再次道歉,我幼稚到極點,我是隻豬,我該遭天打雷劈,我不該誤會你。現在你可不可以忘了道件事,好好感動一下?」
她真的很感動,獻上自己的唇,吻了他。「你真的很幼稚,不過不需要天打雷劈。而且就算你是豬,你也是只英俊的好豬。」她說。「還有,我真的很感動。」
他哭笑不得。「謝謝。」
※ ※ ※
諸事不順,大概是犯太歲吧?凌雪氣悶地想。
果不其然,與沈淙沂交往的事曝光後,對她的生活造成了影響,她手上的戒指更成了大家的目光焦點。運氣算好的,同事間並沒有什麼中傷的流言或是惡整,可是異樣的眼光及態度的改變卻是在所難免。就連客戶碰了面,都要問上幾句。她覺得很煩。
而她困擾的還不止這些,她父親三天兩頭致電關心也令她頭痛不已。最後不得已,只得答應到父親家裡走一趟。
「你總算回家了,你爸爸好想你,三天兩頭唸著呢。」她父親第N任妻子徐雅玲熱絡地拉著她的手。
她淡淡她笑著,將手抽了回來,並不作回應。對她來說,這兒從來不是「家」。
「我父親呢?」她問,沒有興致與徐雅玲建立關係,甚至懶得去問明白徐雅玲到底是父親的第幾任妻子。
「還沒回來,他──」
「那我先走了。」她起身,點了個頭。
「你要走了?」徐雅玲有些慌張,她知道凌復生很重視兩個女兒的,沒留下人,難保凌復生回來要發火。
「等我父親回來,麻煩你告訴他,我來過,也請他別再打電話,我恨忙。」
「忙什麼?難得回家一趟,不吃過飯再走?」凌雪的祖父出場,臉上是一貫的嚴肅表情。
凌雪扯著唇,朝他點了頭,連稱呼都懶。「不,我有事,不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