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意外了。「為了這些東西你一大早起床?」她很愛賴床的。
「嗯。」她回頭在他臉上琢了一下。「別太感動,快幫忙。」
他總覺得事有蹊蹺,卻又說不出是哪裡不對。然後他決定了是自己多心,不再多想,捲起袖子下廚幫忙。
兩個鐘頭之後,他發現她的手藝真的帳不錯。桌上道道是佳餚,不過他卻吃得有些猶豫。
「你不喜歡嗎?」發現他很少動筷,她也停了下來。
「喜歡。」看見她不相信的表情,他只得說實話:「男人吃多了海鮮會衝動。」
她噗地笑了出來。
「你還敢笑!」他惡聲惡氣地說。
「快吃吧。」她夾了個九孔到他嘴邊。
他一臉為難,然後又垂涎兮兮地問她:「今晚解禁了嗎?」
她風情萬種地拋了個媚眼。
他笑,將嘴邊約九孔吞下肚,開始大淡桌上的海鮮。
晚餐後,他們膩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誰都不想動。過了許久之後,她抬眼看了時鐘,起身就往房裡走去。
等了許久不見地出來,他覺得奇怪,等她出來,他登時明白她是洗澡去了。
在他身邊坐下,她推推他,道:「去洗澡。」
他搖頭。「睡前再洗。」
「去洗澡。」她又維他。
他看了她半天,妥協道:「陪我一起洗。」
「我洗好了,你去洗澡。」她像個管教兒子的老媽不斷催促。
那種怪異的感覺再次壟上心頭,盯了她兩秒鐘,他搖搖頭起身進浴室洗澡去。絕對不是他多心,她真的有些奇怪,而且這種怪異的感覺已經持續了一些時候。只是到底是哪裡不對,他卻怎麼也理不出個頭緒。
然後出了浴室,他看到更奇怪的事,她在量體溫。
「怎麼?你身體不舒服?」他問。方才完全看不出她有任何身體不適的跡象。
他的聲音今她一驚,看了手上的體溫計一眼才回過頭看他。「你怎麼洗這麼快?」
「嗯。」他隨口應道,又問:「身體不舒服嗎?」
她搖頭,又立刻點頭。「一點點。」
「發燒嗎?」他關心地將手心貼在她的額際試探體溫。
「沒有,只是有點頭痛。」她避開他的注視。
「要不要去看醫生?」
「不要,沒那麼嚴重。」她說,然後將體溫計收好之後,轉過身倚入他懷中,伸手環著他。
「還好吧?」他輕撫她的背問道。
「嗯。」她點頭,小手開始不安分地在他胸口滑動。
他一顫,連忙抓住她的手。另一隻手又滑了上去,他將她的兩隻手部扣住。
雙手失去自由,她改以唇舌攻擊他,吭吻著他的頸項。
他一僵,將她推開。
她嘟著嘴。「你不想要嗎?」
「想。」他立刻說,他想死了。最近求歡老是被拒,害他今晚連海鮮都不敢吃。
在禁慾多日又吃了一堆海鮮的現在,他可禁不起半途煞車。
「你呢?」他反問。
她露出了笑容,抽回自己的手又吻住了他。
他不再將她推開,可是仍是不放心地問:「你不是身體不舒服嗎?」
「一點點,沒關係。」她吻著他的胸口,聲音有些模糊。
「你確定?我今晚吃了很多海鮮。」他屏住氣,開玩笑地說。
「確定。」她撫媚她笑著,放開他,自己躺回了床上,擺了個撩人的姿勢。
動也不動地看了她兩秒鐘,然後他如惡虎撲羊一般,撲上了床。
一陣胡亂的摸索親吻之後,兩人的衣衫盡褪,他伏在她身上啃嘀著她的頸子,連頭也不拾地伸手探向她的床頭櫃。
在他拉開抽屜時,她突然拉住他的手制止他,他不解地抬頭看她。
「不用,我是安全期。」她說。
他脹紅了臉,看了她一會兒,將懸著的手收了回來,重重地吻住她。
可在兩人結合的前一秒鐘,腦中乍現的靈光今他瞬時僵住,停下了動作凝視著她。
她緩緩睜開眠,看到他的眼神時一陣心慌,她問:「你幹嘛?不想要了?」
「要,只不過我需要一個小道具。」她的聲音少了些許熱情。說話的同時,他伸手從拉開的抽屜中取出了保險套亮在她眼前。
結束之後他立刻翻身離開,半躺著瞪向天花板,久久不發一語。
這是頭一回,在歡愛之後他沒有溫存地擁著她。
「有沒有話要說?」他問。
她想著該要解釋、道歉或是編出合理的藉口,可是她心中唯一的念頭只是覺得可笑。她計畫了一切,就是忘了他有多麼的精明。
不過她不能將心中的想法說出來,只好搖頭。
「沒有?那我說好了。」他的語氣輕鬆,一如話家常般。「你現在不是安全期。」
她沒有否認,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為什麼騙我?」他問。雖然心中已有了答案,他仍希望聽她的說詞,因為他希望事實與自己所想的不同。
她沒有回答,因為不知從何回答。他坐著,而她卻仍是躺臥著,這讓她有低人一等的感覺,於是抓著被單,她也坐起身。
她的沉默理所當然地被他視為心虛。
譏誦地挑起眉,他又問:「禁慾多時、豐富的海鮮大餐、沒有任何防護的性行為,我該期待些什麼?」
「性行為」?他的冷言冷語與用詞不當,令原本深感抱歉與不安的她有些惱羞成怒,對他道:「有什麼話你就明講,用不著這麼冷嘲熱諷的。」
「有話明講?好。你把我當什麼?精子銀行?」
「我沒有。」她悶聲說。
「要不然是什麼?種豬?」
「為什麼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因為事實就是這樣,話修飾得再好聽也改變不了事實。」他凝著臉,明顯地在壓抑自己的怒意。然後他又沉聲問道:「你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緊檸著被單,垂著眼不回答。
諷刺她笑了聲,他說:「我幫你回答好了。你要我的孩子,可是不要我。再問你,你計畫多久了?」想到她先前的溫柔全都是有目的的,他不禁更為光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