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的威脅!
她惱怒地瞪著他。「你不能那麼做,我們已對外公佈了你將出席酒會的消息,你不能在這個時候──」
「我能。你很清楚的。」他好無辜地笑著。「合約上沒有註明我必須出席酒會。」
「你自己答應的。」她低嚷著。見他全然不為所動,她有些挫敗地咬著唇。「那是你自己的畫展,你怎麼可以表現得這麼不在乎──」
「我可以。我說了,我一點也不在乎那個畫展。」深深地凝望入她的瞳眸之中,他緩緩斂去了笑容。
許久之後,他才低緩道:
「那個畫展辦或不辦,我一點也無所謂。事實上……我是來尋找答案的,一個……或許只有你能解的答案。」他的聲音像是咒語,低沉地在她耳邊縈繞著。
而她只能怔怔地看著他,幾乎是屏息著。
他熾熱的氣息拂在她的臉上,雙眼直盯著她的唇。她以為他會吻上自己,但是他沒有。露出了一抹深不可測的笑,他的視線下滑到她的唇。
原本扣著她下領的拇指此時輕撫著她紅灩灩的唇。
他們倆同時都注意到了他的指頭染上了她唇上的胭脂。
輕扯起唇,他與她拉開了些許的距離,視線再度與她膠著。在她的注視下,他抬手吻住沾染了她唇上嫣紅的指頭。
她震了一下。
她該覺得被侵犯,該用力推開他,該指責他的無禮,可是她沒有。用力地吞嚥了一下,她不自覺地開口問道:
「你……找到你要的答案了嗎?」
「或許。」又看了她一眼,他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你要找什麼答案?」她瞪著他問著。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問這些問題,她從來不在乎、不打探別人的私事的。
「一個困擾了我許久的謎……」他看著被他抹去些許胭脂的唇,近乎自言自語地低喃著。而後,他搖了搖頭,露出一抹笑。「你會有機會知道的。」
一瞬不瞬地與他對視著,良久之後她一顫,撇開了視線。
「我出席與否由你決定。酒會當天,你若是沒有來接我,我就不會出現在會場上。」雲淡風輕地說完,他的食指輕劃過她的頰。「回去吧。晚安。」他傾身在她唇上印了個吻。
她幾乎是失了魂地開門下了車,沒來得及開口,他已拋下個飛吻,飛駛而去,留下反應不及而懊惱不已的她。
第六章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他揮筆作畫,訝異於竟有如此栩栩如生的畫技。
「這就是西畫嗎?你怎麼會?」她問。
「對,這是西畫。他們稱作油畫。我是同一名英國畫家學的。」他停下動作抬眼道。
「嗯。」她點著頭,視線未曾稍離畫布。
他遲遲未再下筆令她抬起眼來。「怎麼了,為什麼──」
灼熱眼神令她的問話嘎然而止。
放下畫筆,他來到她面前。未發一語,抬手解著她的衣襟。
「不……」她揪住他的手。咬著唇,她搖頭道:「這兒是書房,大白天的,別在這兒──」
「我知道這兒是書房。」他輕笑道。「別緊張,我沒有壞念頭。我只是想畫你。」
完全無視她拑住自己的手,他仍是堅持地解著她的襟口
「可是──」她的視線慌亂地瞥向緊閉的房門。
「別擔心,沒有人敢進來我的書房。」
她垂下眼,沉默著。
他停頓了一下。反手握住她的柔荑,輕道:「我從不曾想過為任何人畫像,只有你,我想畫你。好嗎?」
他可以命令她的,但是他沒有……她漾起淡淡的笑。
「嗯。」輕咬著唇,她點了頭。
他欣喜地吻了她的唇,輕柔地褪去她的罩衫,僅留下淡綠色的抹胸……
☆ ☆ ☆
天!她受夠了!
她受夠了那些莫名其妙的夢;更莫名其妙的是,她夢裡的那個男人竟然是徐傑希。
韓書褆一早醒來睜眼第一件想做的事便是放聲大叫。
一直以來,她總懊惱是在醒來之後便將夢中男子的長相忘得一乾二淨……或者,她從來不曾看清過?她不知道。
總之,她一直很想知道夢裡那個男人的五官輪廓到底如何。而現在,她看到了,記得了,卻是讓自己更為不快。
怎麼可能是他?
那個可惡的傢伙,只懂得威脅人的渾球!
不。她深深吸了口氣。一定是因為他昨天一堆莫名其妙的言行擾亂了她的結果。
先是在廟裡的胡言亂語,然後是可惡地威脅她,還有他竟然吻了沾染她唇上胭脂的指頭……
她甩了甩頭。現在想來,她的唇又傳來一陣酥麻。臉上一陣燥熱,她八成是臉紅了。
都是那個可惡的徐傑希昨天可惡的言行,才會讓她作了那個可惡的夢,夢到了可惡的他。
絕對是。
他與她的夢一點關係也沒有。
她不斷地在心中重複著,總算抑下了心頭的抑鬱之感。
覺得心情稍稍輕鬆之後,她用力地掀開被蓋跳下床進入浴室之中。
「啊──」
看見鏡中眼圈黑得不能再黑的自己,她再也忍不住憤恨地低喊出來。
☆ ☆ ☆
縱有千萬個不情願,韓書褆還是到徐傑希的住所接他。
聽見門鈴聲前來應門的徐傑希,見她戴著墨鏡,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前,他險些笑了出來。
「進來吧。」他頭一偏,自己先整身走回屋內。發覺她仍立於門邊,他回過頭揚起眉來看她。
「我在這兒等就可以了。」她淡淡地說。
「進來。」他幾乎是命令地說著,隨即語氣又放軟了些。「我得梳洗、更衣,還得好些時候,你想站在門口讓鄰居路人打量你嗎?」
又在門邊僵立了幾秒鐘,她才踏著不情願的步伐進入屋內。
才剛關上門,他已來到她的面前,有趣地打量著她。
「為什麼戴墨鏡?」說著,他伸手欲將她臉上的墨鏡取下,可他伸出的手卻教她一把拍了開來,力道還不算輕。他笑了。
「火氣這麼大?我以為你是只木娃娃,怕火呢?」以前見她總是不慍不火地,好似沒有脾氣,火氣這麼大的她,他倒是頭一回見。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