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之溪困惑地望著他,又看向韓書褆,他的手慢慢地放了開來。
感覺到他將自己放開,韓書褆向前跨了兩步。
「到外面去。」徐傑希命令道。
她搖頭,又朝他接近一些。
抑下怒吼的衝動,他又說了一次:「到外面去。」
步伐沉重,可是她仍是堅持地朝他走去。她不能離開。簡之溪忌憚著她,或許不會開槍。就算他開槍了,至少,她要與徐傑希在一起。他們……生死同命。
「你為什麼總是不聽話!你為什麼總是要投向他的懷抱?你看我,愛你的人是我!」簡之溪大喊著,將槍舉了起來。
她回過頭,驚懼地看著簡之溪的手指抑向扳機。
「不!」
他抑扳機的同時,她的身子向左橫了過去。徐傑希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同時吼著,伸手欲將她推開,可是他終究快不過子彈。他伸出去的手,只接住了像個布娃娃向後彈的她的身體。
門外閃進的人影抓住簡之溪持槍的手,兩人扭打了起來。
「小褆、小褆!」徐傑希慌亂地跪在她身旁,焦急而壓抑地喚著。
她費力地睜開眼。「我……好痛……」
「我知道,我知道。」深深吸進一口氣,看了扭打著的兩人一眼,他迅速地起身拿起電話撥號。
「可惡!你這個大變態!」與簡之溪扭打的男人大吼著,一把奪下了他手中的槍。除傑希趁勢上前去制服了徒手的簡之溪。
簡之溪完全沒有掙扎,他只是錯愕地瞪著徐傑希與他面前的徐傑倫。
「怎麼可能……竟然有兩個。為什麼?我開槍了呀,為什麼非但沒有死,又多出了一個?為什麼?」他茫然地自言自語著。
徐傑希兩兄弟完全沒有理會他。
徐傑倫找了條繩子將他綁縛起來。這期間,簡之溪仍是不斷地喃喃著。
將簡之溪料理完畢之後,徐傑倫來到他哥哥身旁。
「你在搞什麼?大家拼了命想保護你,你卻拼了命地把自己往槍口送。如果不是我發現你出門,現在……」察覺徐傑希近乎失神地望著韓書褆,對自己的話晃若未聞,他懊惱地咒了自己一聲,拍了拍徐希傑的肩道:「她不會有事的。」
耳邊傳來警車及救護車的鳴笛聲。
他始終未發一語,只是靜靜地握著她的手。
尾聲
「你是我的,這輩子、下輩子,永生永世你都是我的。」輕撫著她額際的發,他在她耳邊輕喃著。
露出淡淡的笑,她睜開了眼,抓下他的手,吻著。
「我差點就失去你了。」他緊緊地擁著她粗嘎地說。那件事已過了將近一年,她的傷也早已痊癒,但至今他仍忘不了她像個破娃娃般躺在他腳邊的模樣。
「差點,但是沒有。」她微笑著。「我只能待在有你的地方。即使我到了地獄,那也必定是因為那兒有你。」
他震了一下,俯首吻住了她的唇。
她的手軟軟地環在他的頭後,回應著他的吻。
「你發現了嗎?」
「什麼?」他的唇仍與她相貼,含糊不清地問著。
「我們倆的傷口在同一個地方。」他頓了一下,緩緩抬起頭來。
解開她睡衣的扣子,他將唇熨貼在她左肩胛上圓形的傷口。
是的,他們的傷口在同一個地方,再差幾公分,軌傷及心臟的地方。
「還有一件事。」她笑著,輕撫他的發。「你的玉珮也許過不久就要換人載了。」
他怔了會兒才抬起頭來。「什麼意思?」
「那枚玉珮不是傳給長子的嗎?」
「傳給……長子……」他恍然地咧出笑來。
「還沒去檢查,不過我知道,他在這兒,我們的孩子。」她的掌貼著自己的腹部。
他動容地的將臉埋在她的懷中。「我愛你,很愛很愛你。我們會相守到老到死,直到永遠。」
「直到永遠、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