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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頁

 

  再這樣下去,她大概會被送到動物園去──當熊貓展出。

  「喲,大才女,怎麼了?黑眼圈這麼嚴重?」公關部的矯矯女,楊美麗,裝模作樣地嗲著聲嚷道:「真的很……嚇人哪!怎麼不在家休息,跑出來嚇人?」

  面對她略帶挑釁的話,韓書褆只是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不過一旁的石幼方可不像她那麼好打發。就見石幼芳聳了聳肩,一臉無奈地說:「誰不想休息呢?老闆看重她,部門不能沒有她,你叫她怎麼休息?你也知道的,J.C.的畫展就快開幕了,這麼破天荒的大事,她不來,怎麼辦事?」說著,她還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真羨慕你,永遠不知道忙的滋味。」

  「你!」楊美麗怒視她半晌,腳下一跺,生氣地轉身走人。

  韓書褆什麼也沒說,不過她扯著唇搖了搖頭。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如果主動挑釁,我也絕對會回敬一番。姑息的結果就是養奸,她已經夠奸了,千萬別再姑息她。」石幼芳注意到了她的動作,不以為然地說。而後她開心又得意地笑了。「這回,我是真的踩著她的痛處了,哈!」

  楊美麗是標準的花蝴蝶,總是打扮得花枝招展地,企圖擷取所有異性的目光。至於於同性者,尤其是相貌上優於她的同性,她則是深具攻擊性。而辦公室之中,韓書褆最常成為她的攻擊對象。言語上的冷嘲熱諷是司空見慣,不過韓書褆從未將她的不友善放在心上──反正楊美麗也只是逞逞口舌之快,倒也沒什麼心眼。

  不過石幼芳卻看不下去,常為了韓書褆與楊美麗針鋒相對。

  「面對那種人你就該強勢一點,要不然人家以為你好欺負。」石幼芳哼著。

  韓書褆微揚起嘴角,再次搖了搖頭。

  她不會強迫石幼芳按她的方法行事,就像她面對楊美麗一樣。她很明白每個人有自己獨立的想法與個性,也所以,她堅持做自己,不被別人影響,即使是面對楊美麗的冷嘲熱諷。

  「不說她了。」石幼芳撇撇嘴,隨即一臉感興趣地看她。「J.C.為什麼主動找上你?你問明白了嗎?」

  她不甚熱衷地聳了聳肩。

  「我問過他母親,而他母親說,他很欣賞我父親的電影。上回陪我父親參加的酒會上,他聽說了我的工作,便表示了到台灣來辦個展的意願。」

  這個理由好像不太充足,不過,反正那些學藝術的人本來就怪怪的。石幼芳也聳聳肩。又興沖沖地問道:「你想,J.C.會不會來台灣?」

  「不會。」韓書褆想都不想便答道。「他從來不曾在英國以外的地區舉辦個展,即使是在英國,他也從不曾出現在公眾場所,就連新作發表的酒會他也從來不曾出席,怎麼可能千里迢迢地飛來台灣?」

  石幼芳失望地歎口氣。「說得也是。」

  「幹嘛這麼失望?這麼想見他?」韓書褆調笑道。

  「當然,誰不想見他?」石幼芳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難道你不想見他?」

  韓書褆笑著搖搖頭。她是很欣賞J.C.的作品沒錯,不過,這欣賞僅只於對他的作品。她沒有崇拜偶像的習慣。

  石幼芳懷疑地看著她,不過接下來,出乎韓書褆意料之外地,她卻是同意地點了點頭。

  「說得也是。他這麼躲著人群,說不定就因為他是個醜八怪。禿頭、大腹、短腿、扁鼻、小眼外加一張血盆大口。就是羞於見人,所以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

  韓書褆被她所形容的逗得笑了出來。

  「瞧你形容的。我不想見他,只是單純的不想,沒什麼原因的,無關他的長相或身材。他是個畫家,我們該關心的是他的畫作不是嗎?又何必在乎他長什麼樣呢?」

  「是啊,我都忘了我在跟誰說話了。」石幼芳又歎了口氣。

  人有各種不同的比熱,就像液體。

  各種液體有著不同的比熱──有些液體不需要太高的溫度便可以沸騰,但有些液體卻須要非常再的溫度才能夠達到滾沸的狀態。同樣的道理,有些人只消一個風吹草動,三言兩語便可輕易使他情緒產生極大的波動起伏,這一類是為比熱低的人;而有些人則是任你說破了嘴皮子,甚至拿著槍抵著他的頭,他恐怕地無動於衷,面不改色的,這種人,就像比熱高的液體。

  韓書褆便屬於後者。總是那麼地不塭不火,不忮不求,好像沒什麼事能夠挑動她的情緒。

  不過,這樣的個性也才與她的外貌相符吧?烏黑的長髮、自留的皮膚,配上丹鳳眼與細緻百挺的鼻及紅潤的雙唇。即便在西風東漸審美眼光改變,多數人都較欣賞大眼美女的今日,韓書褆仍是能夠輕易地擷取周圍人讚賞的目光。

  「唉!」撐著下巴看著韓書褆,石幼芳忍不住歎了口氣。

  難怪她千求萬求,古玩店的老闆仍不肯將那隻玉鐲賣給她,卻在第一眼見到便決定韓書褆與那隻玉鐲有緣。

  「怎麼了?」聽到歎息聲,韓書褆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而她這一抬頭,石幼芳卻征住了。過了幾秒之後她才說:「你和古董店裡那個女孩好像。」

  「誰?」韓書褆問著,不過她隨即會意過來石幼芳說的是誰。她不以為意地笑著。「少扯了。」

  「真的。我不是說長相,我說的是感覺,就是那種……那種……」石幼芳思考著比較貼切的形容詞。「那種脫俗的感覺。沒錯!就是脫俗。」她為自己如此貼切的形容而得意著。

  「脫俗?我還快虛脫了咧。」韓書褆為她的說法感到好笑,同時卻也疲累地煩、心這些日子以來連連被怪夢擾得不得好眠。

  不愧為多年的好友,石幼芳立刻明白她所指為何。

  「我看,我帶你去算命好不好?」她獻計道。

  「不好。」韓書褆想他不想便拒絕。

  「為什麼?」她閒著。不過剛問完她就明白自己的問題有些多餘──韓書褆是絕對無神論者,她從不相信什麼神鬼之說。可石幼芳還是不死心,繼續遊說道:「去看看嘛,咱們就當看傻子唱戲,也沒什麼損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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