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就愛「裝」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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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頁

 

  「我不會去見他,至少現在不可能。」頓了一下,他又說﹕「你先回去,有什麼事以後再說,我現在沒那個心情。」

  邵月如輕歎了一聲,站起身來。「也好,下回找個時間我們好好談一談。」

  「嗯。」邵恩應道,同時起身送他母親到門口。

  臨出門前,邵月如又回過頭對邵恩說﹕「那件事你再考慮考慮。」

  「再說。」邵恩垂下眼不看他母親。

  邵月如還想說些什麼,想想,她什麼也沒說,離開了邵恩的住處。

  送走了他母親,邵恩又回到沙發上,坐在可愛身邊。他看了可愛許久,可愛也看著他,可是她什麼也沒問。

  「你知道了。」他輕扯嘴角。

  可愛不知道他所說的「你知道了」指的是什麼。她猜是指他與邵月如的關係,不過她還是沒有說話。

  「她是邵月如,我母視。」他說。

  可愛還是沒有說話。

  看了她一會兒,他滑稽地扭曲起眉眼,問她﹕「你該不會不知道邵月如是誰吧?」

  被他的表情逗得輕笑了出來,可愛說﹕「我知道。」

  「我想也是。」他的表情又恢復了正常。「所以你也知道了我就是那個私生子。」他一臉無所謂地扯著唇。

  她非常不喜歡聽他這麼稱呼自己。抿緊了唇,她沒有答腔。

  深深地呼吸了一次,他說﹕「我媽最近突然告訴我,我父親叫做丹尼‧米契爾。」

  可愛定定地看著他。丹尼‧米契爾是非常有名的管理學專家,他的著作甚至成為許多老師指定的教科書或是參考書。他說的丹尼‧米契爾與她所知道的那個是同一個人嗎?

  「你說的……是『那個』丹厄‧米契爾?」

  「就是那個什麼狗屁管理學專家。」邵恩有些鄙夷地答道。

  因為所學領域不同,在他母親告訴他以前,他根本不知道有這一號人物存在,他也不知道可愛說的「那個」丹尼‧米契爾和他所說的是不是同一個人,他僅能就他所知地回答她。

  「我媽和他認識的時候,他是個有婦之夫。明知道兩個人不可能在一起,我媽還是選擇和他在一起,還生下了我。你知道嗎?我也是到最近才知道我父親是誰……如果他真的是我父親的話。」他不在意地聳了聳肩。

  「以前我很在意報章雜誌寫到與我有關的消息,他們舉證歷歷,說我媽和哪些男人曾經過從甚密,猜測著我的父親到底是誰。我很生氣,可是只要有機會,我每一篇報導都不會放過,因為我想看看那些記者是不是真的能夠幫我找出我父親到底是誰。不過現在證明了那些記者扒糞的功夫有待加強,他們全都猜錯了。」

  看了他許久,可愛遲疑地問﹕「你母親為什麼選擇這個時候告訴你有關你父親的事……在這麼多年之後?」

  他安靜了幾秒鐘才說﹕「他得了癌症。」

  這個答案完全出乎可愛的意料之外,她不知該說些什麼。遲疑了一下,她伸手握住他的。

  邵恩反手將她的手抓在手中,他無所謂地說﹕

  「你不用安慰我,我一點也不在乎,我是說真的。小時候我甚至還會恨他,可是現在不會了。他之於我,只不過是提供精子的人,其他什麼也不是。」

  「如果……我是說如果。」看著他,可愛小心地措辭道﹕「如果他不是你父親,只是你母親的朋友,或是其他的長輩,你得知他得了癌症,你會去見他嗎?」

  她的問題令邵恩一怔。垂下眼,他看著兩人交握著的手。他從沒想過類似的問題,不過如果那個人真如她所說只是個普通長輩,他或許會去見他也說不一定。那麼,他不去見他,表示他在乎嗎?……或許是吧,只是,那又如何呢?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語氣平淡地說﹕「我不知道其他的私生子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可是曾經,我恨透了自已存在的這個事實。周圍的人,不管與我認不認識、相不相關,他們都時時地在提醒我,我是個私生子,並且想打探我的父親是誰。甚至有小報的記者找過我,不過他們從我這兒挖不到任何的消息,因為我也不知道。我是一直到進了大學,才好不容易學會不去在乎他們,學會接受自已。不過,到現在我還是沒辦法原諒他們──我是說我媽和那個男人。」

  他看她一眼,才又垂眼繼續說﹕「他們的不顧一切美其名是為了追求愛情,其實說穿了,根本是自私。那個男人明知道他不可能離開他的妻子,我媽明知道不該介入別人的家庭,他們還是在一起,還是生下了我。結果呢?他繼續守著他的家庭,我媽繼續當她的女強人,到頭來倒楣的是我。」

  說完,他抬起頭來看她,她也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她很想說些什麼,可她不知該如何說起。安慰他,或者是數落他父母的不是?

  她一向知道自己不擅言辭,可卻是頭一次,她如此懊惱著自己的口拙。

  他也沒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然後毫無預警地,他突然站了起來。

  「吃飯吃飯,我快餓死了。」他朝廚房走了去,生動的語調與方纔的他簡直判若兩人。

  可愛怔了一下,也連忙起身到廚房幫忙將晚餐端到客廳來。

  「菜都冷了。」他吃了一口,有些嫌惡地糾起臉來,然後撇了撇嘴說﹕「都是我媽,沒事到這兒來窮攪和個什麼勁兒?無聊!早知道就不讓她進來。」

  可愛沒說話,靜靜地看著他。在她的成長環境中所接觸到的家庭都很注重親子倫常,長幼之序分得很清楚的,她很難想像竟有母子關係是像邵恩與他母親那般充滿了火藥味。而生長在父慈母愛、兄友弟恭的家庭中,她更難想像邵恩要如何自處於那樣的環境之中。

  「你幹麼?」看她有些凝重的表情,邵恩懷疑地問道。不待她回答,他又突然想到。「我只是說菜冷了,不是嫌你做得不好吃哦!你煮的菜很好吃,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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