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什麼也沒說,毫無預警地便上前揮了邵恩一拳。
「喂,你幹麼?耍流氓呀!」許承堯叫著,朝那人撲了過去。
徐子雲連忙跟著上前攔阻。
邵恩沒理他們,抬手拭了一下被擊中的地方,也朝那人撲了過去。
徐子雲和許承堯試著將他們兩個人拉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在累壞了所有人之後,場面好不容易才平息了些。
「你認識他嗎?」徐子雲問邵恩。
邵恩瞪著那人,聳了聳肩。「不認識。」
「不認識你打火大的!」
邵恩仍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我是莊可愛的哥哥。」莊偉倫看著邵恩,自己宣佈道。
他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他們三個人都愣住了,尤其是邵恩。他原本高張的火氣在知道面前的人的身份後,瞬時化為烏有。
「他是可愛的哥哥?一點都不像。」許承堯兩眼直盯著莊偉倫,側著頭小聲地問站在他身旁的徐子雲﹕「我記得可愛的哥哥叫莊英俊對不對?」
徐子雲沒有理他,只是小心地觀察著邵恩與莊偉倫的舉動。
不在乎徐子雲的反應,許承堯繼續自問自答道﹕「不對,聽說他曾改過名字,叫......我忘了。」
「閉嘴。」徐子雲回過頭沒好氣地壓低聲音輕斥著身旁的活寶。都什麼時候了,他竟然還有心情討論這些?
「邵恩和可愛之間有些誤會。」在一陣沉默之後,徐子雲對莊偉倫說道。
「是誤會嗎?」莊偉倫揚著眉,冷冷地問邵恩。
邵恩沒有說話,徐子雲又說﹕「這件事因我而起!」
「你又是誰?干你什麼事?」莊偉倫又看向他,一臉不善地問道。他到學校來找可愛沒找著,卻碰到了俞明沁。俞明沁說可愛心情不好,還自責地向他道歉。扯了一大堆,他也沒有完全聽懂,只知道他的寶貝妹妹被一個叫邵恩的傢伙給欺負了。至於面前這個傢伙又是哪兒蹦出來的?
邵恩還是面無表情地什麼也不說。而不知道莊偉倫到底瞭解多少,徐子雲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解釋。
僵持了好一會兒,還是許承堯開的口。他盡可能化繁為簡地說﹕「跟他沒有關係,邵恩和可愛之間只是很單純的誤會。邵恩絕對沒有欺負可愛,只是他現在心情很不好,等他理出個頭緒,他會去找可愛解釋清楚的。」
莊偉倫看了邵恩許久,又看向許承堯,他點了點頭。其實,他也覺得自己太過衝動了些。因為可愛的個性膽小又善良,所有的家人、親戚都把她當寶,從來沒人敢欺負她。乍聽明沁說可愛被人欺負,他便覺得惱火,想也不想便衝到這兒來找人算帳,而他甚至連原委都沒弄個清楚。至少這些人看來並無惡意,那麼他寧願姑且相信這一切只是誤會,因為那總好過可愛真的受人欺負。
沒再說話,他轉身打算離開。在離去前,他又回頭對邵恩說:「你最好考慮清楚,如果你不是認真的,離可愛遠一點,別再去找她。」
「他怎麼會知道這件事?」待他離去後,許承堯問道。
「大概是可愛告訴他的。」徐子雲隨口說道。
「不會,可愛不是那種個性。」許承堯肯定地說,隨即又問道﹕「那會是誰告訴他的?」
沒人理他。
「你們想會是誰?」許承堯一臉疑惑地看著他們兩。
不理會他的問題,徐子雲與邵恩不約而同地朝實習工廠走去。
※ ※ ※
「妹仔,有人找你。」莊添福朝屋裡喊道。
聽到她父親的叫喚,可愛連忙丟下手上剛從菜園採回來的青菜朝屋外走去。當她看到門前站著的人竟是邵恩時,她怔住了。
「妹仔,是認識的人嗎?」莊添福感到女兒的神色有異,看了邵恩一眼之後問道。
可愛頓了一下才點點頭。
「認識就請人家進去坐。」莊添福嘴上雖這麼說,眼神仍是小心而謹慎的。
「伯父您忙,不用招呼我了。我是可愛的大學同學,只是順路過來看看她。」邵恩察覺到莊添福不信任的態度,他禮貌地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莊添福又看向自己的女兒,待可愛再次點頭,他才說﹕「你們慢慢聊,我有事先出去了。」
邵恩向他點個頭,才轉而看向仍佇立在門口的可愛,然後兩人之間陷入一片沉默。
「可愛,這個魚是早上你舅舅去釣的,我......」
可愛的舅媽高舉著手上的紅白條塑膠袋,腳還沒跨上曬穀場便大聲喊著。待她發現門前不只有可愛一個人,還有一名陌生男子,她嘴邊的話霎時停了下來,雙眼不停打量著邵恩。然後她突然勾起一抹曖抹的笑,好奇地問可愛﹕「他就是過年時候來找你的那個男生嗎?」
可愛看了邵恩一眼,表情尷尬地沒有回答。
她舅媽掩嘴笑著。「不用不好意思,大家都知道這件事,你男朋友還生得真緣投──」
「舅媽,你是不是要來找我媽?」可愛脹紅了臉,不得不打斷她舅媽。
「啊,對啦!你五姨丈今天要殺羊,說要叫你媽煮,還要我們大家過來熱鬧熱鬧。我怕菜不夠,就把你舅舅早上去釣的魚拿過來給你媽。」她晃晃手上的袋子,又說﹕「等一下你五阿姨可能就會送羊肉過來。」
「哦。」可愛本想接下她舅媽手上的袋子,又怕她拿魚進屋裡去的時候她舅媽會對邵恩問東問西的。遲疑一下她說﹕「舅媽,我媽在裡面,你幫忙拿進去給她好不好?」她瞥了邵恩一眼又說:「還有......麻煩你跟我媽說一聲,我和同學出去走走,馬上回來。」
待她舅媽應允了之後,可愛才不自在地對邵恩說﹕「我們到外面去好了。」
她帶著邵恩朝她家果園的方向走去。這條路不大,兩部車同時錯車都有些困難,道路兩旁都是果園和菜園。有不少認識的鄰居在園裡工作,不過這個時間大部分的人都忙於農事,不太會注意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