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同時轉過頭去看可愛,當她看到可愛臉上的表情時,口中的話立時隱沒。可愛因為苦惱而擰著張小臉,不過她哭喪的表情卻被孫莉婷解釋為感動得說不出話來,她以為可愛仍沉浸在她先前的那一番讚美之中。
「可愛一點也沒變,還是那個單純又天真的小女生。」她窩心地拍著可愛的手。
發覺自己成了被談論的對象,有些弄不清楚狀況的可愛抬起眼來看向他們兩。
「嗯,她還是一樣,沒有變。」
邵恩別有深意地凝視著可愛。她顫了一下,立刻又收回視線垂下雙眼。
邵恩又看了她幾秒鐘,然後,他長腿一伸,站了起來。「那就麻煩你了,學姐。」
孫莉婷也隨之起身,笑道﹕「你要麻煩的人是可愛。」
「對,沒錯。」說著,他來到可愛的面前,對她伸出了手。「往後的日子要麻煩你了。」
看了面前的手幾秒鐘,可愛才遲疑地伸出自己的手。她的柔美隨即被包覆在他的大掌之中,他並不著痕跡地以拇指撫著她的指節。
他的動作及手中傳來的溫暖令可愛心頭一震。她有些用力地抽回自己被握住的手,背在身後握在另一隻手中。連她自己也不明白她究竟是想抹去他的痕跡,抑或是想保留他的溫度……
「我話可是先說在前頭,可愛是你自己指名要的,如果她做得不好,你可不能有什麼怨言,更不能罵她。」孫莉婷開玩笑地說。
她的玩笑話讓可愛倏地噘起嘴來瞥了邵恩一眼。她以為這件事是學姐的主意,沒想到竟是邵恩主動提出來的。
她氣惱的表情沒逃過邵恩的眼。他輕扯起唇角,對她點了個頭,才轉身面對孫莉婷,說了句令孫莉婷不太明白的話──
「反正我整個人都交給她了,要怎麼辦都由她,我不會有怨言,更沒有資格罵她,若真要有人有所怨言,那個人也該是可愛。」
※ ※ ※
邵恩離去之後的所有時間,可愛幾乎都在發呆。
她不明白邵恩為什麼突然出現,更不明白他為什麼說那些話。他那些話是什麼意思?就是表面上的意思,還是她所想的意思?或者,還有別的意思?
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令她嚇了一跳,也讓她從一堆揣想的「意思」中跳脫出來。?「喂。」她接起電話,一邊彎身撿起方才因為受到驚嚇而從她手中滑落的原子筆。
「你還在辦公室做什麼?」許承堯急躁地問道。
他的問題令可愛怔了一下,隨即反射地抬手看錶,這才發現已經過了下班時間了。
「快下來,如果待會兒到了子雲那兒找不到停車位,你就待在車上顧車。」許承堯又促道。
可愛這才想到今天是明沁她兒子滿月的日子,大家說好要一道過去慶祝,許承堯怕她趕不及,早幾天便約好了過來接她的。只是被邵恩這麼一攪和,她公事私事竟然全都忘得一乾二淨。
這樣下去不行,她得要快點讓自已的生活恢復正常。可愛在心中告訴自己。掛上電話以後,她盡快地收拾著東西。向同事道了再見,她便火速衝到樓下與許承堯碰頭。
下班後,住宅區的車位是一位難求,幸好終究還是讓他們找著了。不過停好了車才發現,他們忘了去拿幫小寶寶訂製的禮物──刻有小寶寶名字的金鎖片。兩個人無奈地對視一眼,不甘心放棄這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車位,他們決定搭計程車去金飾店。
找車位的時間加上取禮物的時間,這麼來來回回的折騰之下,他們浪費了不少的時間,等他們到達明沁家時,已超過約定時間許久了。
「你們怎麼這麼慢?我都快餓昏了。」來開門的徐子雲半開玩笑地數落著他們。
「還不是為了你兒子的禮物。」
許承堯一把將他推開,走進屋內。
「人來就好了,帶什麼禮物呢?」徐子雲嘿嘿笑道,難掩為人父的驕傲。
「禮物是給兒子的,又不是給你。」
明沁笑嘻嘻地抱著今天的主角走了出來。
「啊!小安安,我令天是第一次看到他。」許承堯開心地嚷道。
「我也是。他好小哦!」可愛湊上前去看著小寶寶。然後她突然想起了身上的禮物,連忙拿了出來,放在小寶寶的懷中,對他說﹕「小安安,金鎖片給你,你要平安長大喲!」
「你要不要抱他?」見她看著寶寶一臉專注的神情,明沁突然開口問道。可愛抬起頭來,訝異又開心地問﹕「可以嗎?」
「當然可以。」
說著,明沁已經將小寶寶放到她懷中,並幫她調整著姿勢。
可愛小心謹慎地抱著懷中的小生命,泛起了笑容。明沁和徐子雲都有著開朗的個性,這個小傢伙將來也會是個活潑的健康小子吧!
她很慶幸明沁和子雲沒有因為她與邵恩的事而分手。雖然當初明沁對徐子雲鬧了好些時候的脾氣,不過可喜的是,最後有情人終成眷屬。
「不是說要吃飯了嗎?我快餓死了。」許承堯嚷嚷著。
「等一下,大家都還不餓。」明沁別有所指地對他使著眼色。
許承堯隨即會意過來。他點著頭擺擺手說﹕「對,不餓,還不餓,一點都不餓。」
隨之門鈴響起,徐子雲跳了起來。
「總算來了。」
「還有誰沒來嗎?不是都已經到了嗎?」可愛不解地抬起頭問。
「不,我是說,會是誰來了呢?」徐子雲的臉上有著誇張的笑容。「我去看看好了。」
可愛和其他人一樣,視線跟隨著徐子雲朝大門的方向看。
當大門一開,看到門外站著的人,可愛怔愣住了。她隨即想到,邵恩回國來了,他會出現是理所當然的。今天在公司才見過他,而她竟然完全沒有想到他也有可能會出現在今天的聚會。
可愛渾身不自在地低頭看著懷中的小安安,徒勞地希望所有人都不要注意到她,尤其是邵恩。不過她的希望立刻便落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