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也許不是。無論如何,我總算明白了何謂「思念成災」。
他出國的這些日子,真的依照承諾每天打電話給我。並且為了不影響我的睡眠,他總是在十點以前打電話給我。
可是今天我等了許久,他始終沒有打電話來。我甚至拿起手機撥床頭的電話號碼,想試試電話是否故障。
結果沒有--
電話沒有故障,他也沒有打電話來。
看著我們唯一一張呆呆合照裡的他,我猜想著地球另一端的他在做些什麼。
就這麼拿著照片發了許久、許久的呆,欠到自己何時睡著的我都不知道。
我想我對他的思念要比我原本以為的要多上許多。
白天想他,夜晚想他,就連睡著了夢裡都是他。
夢境好真實,夢裡的他就坐在床邊很溫柔的吻著我。他的吻很輕,像蝴蝶似地佈滿我的臉、我的眉、我的眼、我的鼻、我的唇……笑著,在夢中的我緩緩睜開了眼。
望著我的眼,他也笑了,仍是輕柔地吻著我。
不知過了多久我才發現,這不是夢,是真的,他回來了,就坐在床邊,吻著我。
下一秒鐘我便抬起雙臂攬著他的頭,開心地嚷著:「是你,真的是你,你回來了。」
他在我頰邊吻了一下,笑道:「是的,我回來了。」
坐起身來捧著他的臉,看了他許久,我說:「我好想你。」
他握住我的手吻了一下。
「我知道。」他說。
看著面前的他,我仍有點不太真實的感覺。我抬手觸著他的頰,以指遊走於他的輪廓,想以觸覺來證實他是真的存在而不是夢。然後,我想到了一件事。
我雙手環著他的肩跪坐起身。
「我以為你說一個月才會回來。」而今天才第三週剛結束,這或許就是我一時之間不太相信他此刻真的在我面前的原因吧?
「那是預估的時間。」他撥著我的發。「想你,所以盡快把工作結束,回來。」
他的話令我開心又滿足,可我卻不自覺地輕歎了一聲,說:「好不真實。」
他笑著,重重地吻了我一下。「回到現實來了嗎?」
我輕歎了一聲。「不全然,我覺得幸福得有點不真實。」
將臉埋入他的懷中,我期望這幸福能夠永遠持續下去。
***
最近的我,神清氣爽,心情特別好。
因為爾傑自國外回來了,並且他回國後,好像一掃陰霾,又恢復了以往的他。而我因為與其他部門的同事相處得不錯,上次的陞官風波,我得以「因禍得福」。
人事部的同事知道我因為陞官的事被部門同事排擠得厲害,立刻透露了內部人事異動讓我知道--原本隸屬於人事部底下的教育訓練中心即將獨立成為人力資源部門,該部門除了原有的職員還會增加不少職缺。我是相關科系畢業的,這將是我請調部門的一個大好機會。
原部門經理本來是不願讓我離開的,因為我是他的替死鬼嘛,不過,人事部及人力資源部的經理都出面為我請命,經理也不得不放行了。教育訓練中心的同事都和藹可親,新進同事也很好相處,在這兒,我可謂是如魚得水。並且,我突然發現了我也是有工作方面的潛能的。
現在的我樂於工作,不再三天兩頭蹺班,工作勤奮又賣力。只不過同公司免不了要碰上以前的同事,而那幾個「熱心」的人仍是不改其「急功好義」的個性,碰了面多多少少要指桑罵槐地譏諷兩句。方才從洗手間回部門的途中,他們甚至將我攔下「閒聊」了一番。
「有個有錢有勢的男朋友真好不是?你現在調部門看來過得不錯呀。」
我很真心地笑了。「當然,到哪兒去都好過和你們同一個部門。倒是你們,一天到晚找我麻煩,怎麼沒想過我那有錢有勢的男朋友可能對你們做些什麼呢?」
顯然沒有料到我會如是說,他們看來有些錯愕,我卻是開心得很。當然我不會真的去找爾傑為我做些什麼,不過即使只是說說,看他們的表情,也是挺有趣的。
「有空到人資部來走走。」這句話說得不太真心。
擺了擺手,沒再理會他們,我走回部門繼續努力工作去。
「可文姐。」剛來到這個部門才三天的新進同事輕觸我的臂,將埋首工作的我拉回現實之中。
我抬起頭看她,同時伸出食指晃了晃。「我不是告訴過你,叫我可文就好。加個姐字,人家都知道我比你大了。」
同事們都笑了出來。
「你本來就比小娟大,人家今年才大學畢業,你的畢業證書恐怕早就發黃了吧?」
我朝他們扮了個鬼臉才回過頭問小娟:「什麼事?」
「有人找你。」她指了指部門入口的地方。
「謝謝。」我向她道謝,而後抬頭望向她所指的地方,有個年輕女孩兒站在那兒,我不認識的人。她也看著我,與我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