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文曦應聲抬起頭,落入眼中的是一條閃著耀眼光芒的鑽石項鏈。
流暢的線條,深具現代感的設計,在心形環中鑲上色澤完美的鑽石,新穎而不流於俗套,閃耀熠熠光輝。
她搖頭拒絕,「不。」很美的項鏈,可惜她不能接受。
「為什麼?」聞言,他挑起右眉,納悶的問,「難道你不喜歡?」
他以為她會喜歡的!
對了,一定是款式不合她的意!
失望之餘,他淡淡的說:「不喜歡這種款式?那改天我帶你親自再去選一條。」
這條項鏈是由高雅不凡的鑽石鑲成的,其線條與獨特的造型呈現出一種豐富多變的風格,緊緊鎖住她留戀的目光。
她由衷地讚歎道:「不,這鑽石項鏈很漂亮,我很喜歡。」
她喜歡?喜歡還拒絕?!
「喜歡為什麼不肯戴?」她的拒絕令他面色微慍。
「你的心意很珍貴,只可惜你給錯人了。」
給錯人?他非常確定這是送她的沒錯!
在他開始復仇計劃前,一次出外與合作廠商洽談的途中,行進中的車子碰上了紅燈而停在十字路口,無意間他瞥見路旁珠寶店,他隱約記得她身上沒有佩帶任何首飾,除了一支手錶。
那時,不知道為什麼,腦中一個念頭使他不由自主的將車子靠路邊,下了車。
進入珠寶店後,他一眼就瞧見這條樣式簡單卻不失高雅別緻的鑽石項鏈,晶瑩剔透閃閃發亮的模樣就像慕文曦給人的感覺,樸實卻又不失高貴。
直覺告訴自己,她會喜歡的,於是二話不說,他讓店員將它包裝,結帳後興高采烈的離開珠寶店,打算兩人再碰面時送給她。
但,怎麼也想不到,慕文曦竟然拒絕接受,這可是他第一次親自挑選禮物,可惡,這該死的女人為什麼拒絕他的好意?!
鐵青著臉,他不解的問:「什麼意思?」
淡淡一笑,她輕聲反問,「鑽石的含意你懂嗎?」
懂,他當然懂。可是,他拒絕回答。
他的拒絕回答,讓她徹底寒了心,面無表情地道出鑽石的意義,「它代表著『永恆』,象徵愛情『惟一』。」
「你究竟想說什麼?」直覺告訴自己,她的話他不會喜歡聽的,但他就是想聽她親口說出。
「如果……如果我戴上它,是否表示我將是你的『惟一』,而你也願意懷著『永恆』的心,守住我這個惟一呢?」
其實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看她神情淡然,語氣卻是如此咄咄逼人,司徒狂心中五味雜陳。
慕文曦沒錯過他臉上複雜、掙扎的表情。
悵然一笑,她諷刺著,「其實答案很明顯的是『不』,對不對?」
他往後退了一步,「為什麼要逼我?你為什麼要逼我?!」
各取所需,只要滿足對方的生理需求不是很好嗎?他不懂,更不悅她為什麼要破壞眼前這美好的一切!
「不,我沒有逼你,我只是就事論事。」
「就事論事?!」他冷哼道:「我看你根本就是貪心,貪心的想佔住我。」瞧她說得真冠冕堂皇啊!
女人,全都一個樣兒!
「對,沒錯,我就是貪心,貪心的想佔住你的人,拴住你的心!」
「心?!」哈,問題是他根本就無心!
「是女人都會想要一顆愛她的心。」
「愛?!」剛剛她說想佔住他的人,拴住他的心,現在又想要他愛她,看來這女人真是貪得無厭得可以。
而這種女人正是他所鄙視,避之惟恐不及的!
他一笑嗤之。
「我知道你不屑,這就是我為什麼拒絕接受你的禮物的原因。」
原來如此。
「女人,你很貪心,貪心得超出我能給的範圍。」
她冷冷的譏諷他,「我沒逼你給,因為你給不起!」
「哼!」
「護照呢?」既然已撕破臉,那麼她也不用再待下去了。
「想走?!」他冷冷一笑,「別忘了,今晚你還是我的女人。」
「你……你好殘忍!」
不是他殘忍,而是他無法接受她主動提出要離開他的事實,一向只有他對女人厭倦,從來沒有女人主動離開過他。
司徒狂冷眼睨視她,放肆的眼神鄙夷的掃視著她顫抖的身軀,無情的撂下一句,「伺候完我再滾!」
緊接著,他欺身而下,沒有任何的前戲,更不帶任何感情的朝她進逼,一舉進入,痛得她眼淚直流。
可她硬是不肯哭出聲,只是緊緊地咬住下唇,直至血絲漸漸滲出,任憑那淡淡的血腥味沁入嘴中,雙眸帶著恨意的看著在她身上進行著粗暴侵略的他。
無情的摧殘緩緩的掏空她脆弱的愛意,也撕碎她動搖飄蕩不已的心,這一刻,她徹底的死心了。
報復性的懲罰一次又一次,終於,得到快感的司徒狂,停止了他粗暴殘忍的傷害,冷冷丟下一句,「護照在劉媽那裡。」隨即漠然離去。
在他離去的同時,慕文曦恨恨的抹去臉上的淚痕,不再哭泣。
她發誓,這一輩子再也不為男人哭泣,不了!
當晚,她片刻不停留的收拾好行囊,胡亂的找了個借口道別了淚眼汪汪、一臉傷心的劉媽。
望著窗外黑漆漆的天際,一如她灰暗的心情,她勾起一抹落寞的笑,心想,這段美國之行,著實令她畢生難忘。
是的,畢生難忘,她一輩子都忘不了這個傷透她的男人!
* * *
司徒玉虎隨著下屬走進會議室,一股異常安靜的氣氛更加突顯此地所代表的龐大勢力及權貴的象徵。
哼,沒想到司徒狂這乳臭未乾的小子可真不簡單,年紀輕輕的就將他老爸辛苦打下的江山更推上高峰,真是後生可畏啊!
他在一張舒適的辦公椅上落坐,繼而貪婪的掃視周圍一圈,握緊手中的文件,他揚起一抹沾沾自喜的笑容。
明天,明天這裡的一切,都將是屬於他司徒玉虎的了!
時間一分一秒消逝,司徒狂卻遲遲還沒出現,不禁讓司徒玉虎等得不耐煩,頻頻催促下屬去探問,可回答他的總是千篇一律的答案,「總裁在忙,待會兒自會來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