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適合你。」
「夠了你!」她不悅地輕斥出聲,「你到底還想不想看禮服啊?」一整晚下來,他老是顧左右而言他,弄得她心神不寧,她受不了這種曖昧不明的感覺。
連看也沒看她一眼,司徒狂將視線盯在模特兒身上,一臉無辜的說:「看啊,難道我沒在看嗎?」
「你明知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可惡,故意曲解她的話意。
小嘴一噘,她氣不過的瞪著他的側臉。
這一瞪,她發現他一向冷峻的五官在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光照射下,一下柔和了起來,全身上下找不出一絲絲她以往所認識的司徒狂。
眼前的他,嘴角微微漾著笑容,輕鬆的斜靠在椅背上,給人一種瀟灑卻不失親切的感覺,惟一沒變的是,他的眼神犀利如常的審視著她所設計的每一套禮服。但其中似乎還隱約的帶著一股危險的氣息,而那正是她所害怕的!
撇開心中可笑的害怕念頭,慕文曦不時的提醒自己,過了今晚,只要過了今晚,他們不再有交集點,只是兩條平行線,他只是她生命中的一個過客罷了!
想至此,她一鼓作氣的繼續解說最後幾套禮服。
「藍色系的這款名為『凝眸深處』,漸層的水藍色紗禮服……」
「嗯……」傾聽完解說的他低頭沉思。
「如何,有哪裡需要修改嗎?」看他低頭沉思,久久不語,想必是她的設計不甚合他的意,慕文曦盡責的問。
身為一個服裝設計師最重要的就是「以客為尊」,尊重客戶的意見是她應有的服務態度,哪怕是要一改再改,她也沒有任何的怨言。
更何況,這次的設計攸關她日後的事業發展,不可否認,狂龍集團的確是一個最佳的墊腳石,如果說她能善加利用這次的機會,好運一來,說不定可以因此聲名大噪,那麼往後可真是「錢」途無量呢!
見他還是不語,於是她心急地催促著,「如何?你快說啊!」
終於,他抬起頭了,開口道:「待會兒有個慶功宴。」
言下之意就是一切OK嘍!她高興得直想大叫,但興奮之餘她也沒錯失掉他說的話。
慶功宴?!
不是得等這個婚紗展正式發表之後,一切順利才有慶功宴的嗎!怎麼現在就辦,錢太多沒地方花嗎?
他淡淡一笑,「慶功宴是為了慰勞一下這兩個月來同你一起辛勤工作,絞盡腦汁的夥伴,少了你,是會掃了大夥兒的興。」
小臉一垮,她猶豫著。「這……」可真為難她了!
唉,可是為了大夥兒的福利著想,她只好答應嘍,否則豈不成那千古罪人!
「答應了?」見她雙肩下垂的模樣,司徒狂知道她妥協了。
「嗯。」
隨後,司徒狂便領著她坐電梯到十六樓,來到慶功宴會場中。
兩人一進入,侍者馬上上前,恭敬的遞上兩杯香檳酒給他們,而宴會負責人一看到大老闆出現,馬上命人將燈光調暗,優美的旋律跟著輕輕響起,為宴會揭開序幕……
「敬你,最美麗的服裝設計師!」他高舉起手中的高腳杯,將杯內的香檳酒一飲而盡,半滴不留。
慕文曦遲疑了一下,不知該不該喝下這杯酒?
她有種可笑的預感,他似乎會對她不利!
看出她的惶恐,他微晃著手中的酒杯,挑釁道:「不喝還是不敢喝?」
「誰說我不敢來著,我只是、只是……」怕他下毒!
「只是怕我下毒,嗯?美人兒,我捨不得對你下毒的!」
美人兒?!好久沒聽他這麼叫她了。
「喝就喝,怕你不成啊!」反正喝了這杯,從此他們兩個就真的是互不往來。
像是賭氣似的,慕文曦一口氣喝掉杯中的香檳酒,然後也學起他那副原樣,高舉起酒杯向他示威。
「不錯,還沒倒!」司徒狂由衷的讚賞她。
「倒?!」她高傲的輕哼道:「別說是我了,這小小的一杯香檳酒連梓晴都醉不了的。」章梓晴可是有名的「醉雞」。
「喔,是嗎?」
「那可不……」倏地,她雙腳一軟,接著眼皮沉重的闔上,在瞬間失去了意識,整個身子直往下墜……
司徒狂不慌不忙的伸出大手,接住她下墜癱軟的身軀,攔腰一抱,對著懷中的人兒輕輕說出,「下毒我是捨不得,可下迷藥卻是『不得』不下!」
邁開步伐,他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下,抱著慕文曦離開了……
* * *
美眸悠悠睜開,映入眼中的是陌生的環境。
奇怪了,這不是她的房間啊,她怎麼會睡在這兒的!
她明明記得自己剛剛還在慶功宴上,怎麼這會兒卻在……莫非她醉了?!
不可能啊,她的酒量可是威士忌也灌不醉的,怎麼可能小小的一杯香檳酒就讓她醉得不省人事呢?
蹙著眉,慕文曦揉揉雙眼,滿臉疑惑的起身,卻在這同時,不經意的摸到一具赤裸的身軀,嚇得她倒抽了一口氣,忙將視線轉向身旁的人。
當下一看,她驚愣不已。
「是你!」司徒狂!
「醒啦!」微微一用力,他以手肘撐起身子,背靠在床頭上,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慕文曦懂了,聰明如她,馬上猜出他在酒中下了迷藥。
沉著臉,她不悅的問:「你下迷藥?」
他點頭不語。
慕文曦真不敢相信他竟然對她下了迷藥?一時之間,她氣憤的猛然掀開棉被想下床,卻在下一秒失聲大叫,「啊……」
她再次躲回棉被中,用棉被緊緊的包裹住自己,並怒不可遏的朝他大罵著,
「你這小人,竟然脫了我的衣服!」
如果當小人能讓他再次擁有她的愛,他甘之如飴!
雙肩微微一聳,他攤開雙掌朝上,一臉無奈道:「如果不是你執意要離去,我是不可能這麼對你的。」
唉,這女人就是不服輸,否則以他堂堂的集團總裁身份,何以出此下三流的招數來強留她呢?
「離不離開是我的自由,你無權阻止!」她氣他總是這麼霸道地決定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