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屑地瞪著她離去的背影,「哼,貪得無厭的女人!」
此時,慕文曦的倩影再次盤踞心頭。
第四天了,為了讓她有思考的空間,這些天來,他都在辦公室裡的休息室過夜。
不知道她現在在做什麼?想他嗎?
希望她的答覆不會讓他失望。
* * *
傍晚,陣陣涼意吹拂。
「小姐,趕快進屋吧,外面風大可是會著涼的!」身後傳來一陣叮嚀聲。
低頭散步的慕文曦循著聲音來源轉頭一望,落入她眼中的是一名年約五、六十歲,正走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老婦人。
直到氣息平順後,老婦人一臉尷尬的說:「唉,人老了!」
慕文曦甜甜一笑,由衷地道:「劉媽一點兒也不老!」
「你的嘴可真甜。」想起了少爺的囑咐,劉媽拉起她的手輕聲道:「不過,小姐可別怪劉媽愛管閒事,因為少爺有特別交代,所以……」
「不會的,劉媽。」慕文曦知道下人難為,因此她不會和她計較。
「那就好、那就好。」說著說著,劉媽再次催促,「小姐,咱們快進屋去!」
唉!慕文曦不由得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難得出國一趟,卻被司徒狂給「軟禁」在此,好不容易他像消失了的不見人影,落得輕鬆自在的她,實在是捨不得馬上放棄這片大自然的美景。
「劉媽,我還想再多散步一會兒,可以嗎?」
劉媽一臉猶豫,「這……」可真是讓她老人家左右為難啊!
「好啦、好啦,劉媽……」慕文曦撒著嬌,故作可憐狀的哀求著。
「好吧。」劉媽勉為其難的答應。
「謝謝劉媽!」
「不用謝我了,只要小姐快點進屋,那麼劉媽我啊可就鬆了口氣。」冷不防的,劉媽頑皮的眨了右眼兩下,暗示著。
看著劉媽這個無傷大雅的小動作,慕文曦微微一愣,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對她露出會心的一笑。
劉媽見狀,更是笑瞇了眼,「小姐大概不知道,少爺出門前可是交代過千萬不能怠慢了小姐,否則惟我是問哪!」在司徒家當僕人二十幾年了,她還是頭一次見少爺對一個女人這麼在意、重視呢!
回想起二十多年前,如果不是司徒夫人好心收留孤苦無依、流落街頭的她,只怕她早已凍死在街上了。
她剛來司徒家時,少爺還只是個七、八歲活蹦亂跳的小孩而已,可時間過得真快,一晃眼,少爺都已經三十二歲,而自己也已經是白髮斑斑、滿臉皺紋的老太婆了。思及此,劉媽為之心酸不已。
唉!五年前,司徒老爺及夫人因一場車禍意外,在送醫急救途中,傷勢過重不治,只留下少爺及一大筆令人覬覦的遺產。
當時這對虎視眈眈的司徒家親戚們而言,是多麼驚喜!
他們不待葬禮辦好,便不顧及少爺的感受,當著他的面明目張膽的討論起遺產的分配問題,只因,當時的司徒狂只是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可是,他們小看了他!
猶記得,年輕氣盛的少爺只是冷冷的怒吼一聲,「全部滾出去!」
乍時,眾人被他凌厲的氣勢給嚇著了,趕緊識相的做鳥獸散,一一離去。
隨著人群的離去,墓地旁就只剩下幾名工人和她。
倏地,少爺淒厲的狂笑出聲,半晌,他終於停止了大笑。
但自此之後,冷漠成了他的偽裝色,他……不再笑了!
就這樣,一路走來,看著他慢慢成長,膝下無兒的她早已將他視如己出般地疼愛、呵護著。
但少爺他雖是個年輕有為,不可多得的商業奇才,俊美中略帶邪惡的五官,更是吸引異性的注目,為之瘋狂,可是……
唉!
惟獨他抱持那不婚主義的思想實在令人頭疼。
每每想到此,她不禁老臉一垮,滿腹愧疚,她覺得自己對不起那已死去,對她恩重如山的司徒夫婦。
可如今不同了,少爺好像是開竅了!
看著眼前氣質出眾、五官清秀的女孩兒,劉媽知道,少爺對她可是傾心不已!
「對不起,劉媽,我不知道自己竟然替你惹了麻煩,我……」慕文曦一臉歉意,連忙道著歉。
劉媽見狀,不以為意的輕拍她的手背,面露慈容輕言道:「小姐就別再內疚了,這是我的職責所在,劉媽不會怪你的!」身為司徒家的僕人,她無怨無悔。
聞言,慕文曦眼眶一紅,「劉媽……」在異地能夠遇到這麼一位慈祥和藹的長輩,是她始料未及的。
瞧她毫不做作、矯飾的流露真情,劉媽更是由衷的喜歡她。
為免她繼續內疚,劉媽連忙轉移話題,「你是第一次到洛杉磯吧?」
「嗯。」
「也難怪你會這麼好奇了。」淡淡一笑,劉媽丟下一句,「不要在外面逗留太久,免得著涼了。」人跟著轉身離去。
望著劉媽那圓滾滾的背影,慕文曦深深的感受到古人所說的,「他鄉遇故知」,應該就是這樣吧!
隨著劉媽的背影沒人屋內,慕文曦這才發現偌大的別墅外觀是以乳白色為底,棗紅色為襯,一流的豪華氣派設計充份地突顯出它的別緻、壯觀,宛如一幅畫般令人目不轉睛。
慵懶的將雙手插在牛仔褲口袋中,轉過身子,她半踢半踩的步伐下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坪,草坪兩側則種植著各式各樣的花兒,爭奇鬥艷。
慕文曦隨性的甩甩她那一頭飄逸烏黑的長髮,一雙如水般清澈的美眸欣賞著前方這棟如度假村般的原野別墅。
倏地,她大剌剌的往草坪上一坐,再往身後柔軟的草坪上一躺,雙手高舉交叉枕在腦後,接著閉上雙眼,一個深呼吸,她恣意的汲取滿地的青草味,享受這難得的愜意……
第三章
緊閉雙眼享受大自然的慕文曦,突然感覺到頭頂上方有一抹陰影遮住她臉上夕陽溫暖的餘暉,她奇怪的睜開美眸,意外地看到一個放大的臉孔。
她大吃一驚,「是你!」這是她頭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著他的臉孔,在吃驚之餘,不禁有些失神。